人类可以激发自己体内的“创造力”,认为这是伟大的神赐予他们的权能。
晚上七点钟,凯恩士兵长的直属下士——麦克•布维尔带领一队士兵前去西米尔山调查红色信号。
八点钟,小队人马从正山大路抵达半山处。下士麦克很是担心,因为不论多么危急的情况,凯恩士兵长都是带几个随从,挥一挥手就轻易解决。士兵长专用的便携紧急信号枪对凯恩士兵长来说那只是腰带一侧的装饰品,别说让这枪热乎热乎一下,凯恩连弹药都懒得往里头儿塞。
“饭都没得吃,大冷天往这跑,遭罪受。”马背上的比恩憋了一肚子气。毕竟他中午刚被凯恩士兵长教训一番,晚上还没来的急享受牛肉的滋味就又要看到凯恩的臭脸。“给我把嘴闭上!士兵长从不发射信号枪,这次肯定有什么紧急事件!”下士麦克一脸严肃的训道。“嘿~你这红毛小子,人不大脾气倒挺冲!紧急?在那个愣头青眼里哪有过什么大问题!”比恩还想多说,后面高大的布鲁斯揪起他的耳朵眼看就要把他摔下去。“撒……撒开!知道了大哥,不说就是了。”
小队又经过十来分钟的路程,抵达山顶。山上的风有些寒冷,月色撩人,好像冰美人一般。不远处的四周,树倒了一片,四处也都是坑坑洼洼,看来发生过战斗的痕迹,麦克连忙下了马,跑了过去。眼前,是一个昏迷不醒的青年。“他的胸口被划了一道,这力道估计就是凯恩那家伙砍的,不过问题不大,创造力在慢慢修复他。”比恩从后头跟了过来。“你们把油灯提过来,你们一队,去四周搜查!”
凯尔大陆南部的克沃罗滋这座大城国家如同掌上明珠一样,不管是什么季节,什么天气,都是风景伊人的,春天就如同璀璨的花海,绽放着,与克沃罗滋的人们一同眺望,雨天的克沃罗滋并不是灰蒙蒙的,冷色调通过冲刷洗涤变得闪亮,城市如同水晶一般,哪怕是弥漫着大雾,那也无非是忧伤的丽人抚动着灰白的丝绸之巾,随时随地,就能触动旅者们的心。
“情报局的讯使。”“进。”
“还是发生了?”
“嗯,温士顿按将军您说的那样,打破了盟约。”
“克沃罗滋的高墙之外的地区有没有调查到骚动?或者是意料之外的部队?”
“温士顿的军队倒是没有影迹,不过……”
“反叛军?”
“反叛军。”
“呀啊,日子又要不太平了。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阿格斯三世!想把老一辈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温士顿搞成什么样子!胡闹!”将军磕了磕烟,眼睛盯着窗外看,出了神,喃喃自语道:“反叛军出现在边塞地区,那里有可能是他们的一个保持不泄露的路线,或许是在和什么人接头……”
“另外,他回来了。”训使提醒了一下。
“啧,他还能不回来是怎滴?高层的人都拿他没办法,你像我汇报他回来了,有什么意义吗?”将军狠抽一口烟直起身子继续说道:“他的确是军方的人,不过我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有,别在我想事情的时候打断我。”
“总统把他调到您这是为什么呢?”
“你们情报局的脑袋不应该比我这个老头子灵光许多吗?自古以来,不管是王还是君主皇上,都怕内乱,特别是自己已经管理不了的强大军队,害怕自己被推翻,那家伙从总统的直属军队被调到我这个7区的小地方也是这个用意。”
“他真的像野马一样呢,毕竟是这个国家,最强的士兵,骑士。”
“但我还是更羡慕温士顿,守望者——卓罗•米瑞斯。”
山上好像更冷了一些,士兵们利索的搜查山顶的每一个角落,把落叶踩得“沙沙”响。“凯恩士兵长在这!另外,这儿的不远处还有一个人!”麦克提着油灯,赶忙奔跑了过来,不小心踉跄了几步差点砸到树上。“凯恩先生还好吗?”“不清楚,不过啊,他居然昏过去了!!!”士兵惊奇的叫道。马克把油灯挂在一旁,吩咐几个士兵将士兵长抬到马车上安置,转身去看十几米外的人的状况。
也是个青年,头部受到了创伤,创造力并没有反应。“比恩,把……把绷带拿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凄凉的风更显寒意。比恩拎着包大步跨了过来,“还要看吗?这已经没救了!创造力就是生命力,上课的时候就听过了吧!他的伤口没有自己再生,把他埋在这吧。那边两个!停一下活儿,创造两把铁锹过来!”比恩说的很随意,好像于他无关。麦克低着头,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这么“无聊”的,或许只是当初的一时性急选择了最难最偏僻的7区部队,他太年轻,想要挑战,当然,挑战怎么会给一个人去准备的时间。
“凯恩士兵长一直是这样吗?”麦克是新来的,对7区的作风和领导人根本不熟悉,当时选择7区时也有人议论这儿怎么怎么样,但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凯恩小哥一直都是效率派,别多想,这些人是应受教训的。”布鲁斯叼着烟,一手搭在麦克肩膀上“小子,你多大?”“17岁。”
“那可真不赖!好啊,年轻好啊!17就爬到直属下士的位子上啦,可要坐稳喽!”麦克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咬牙说道:“的确是我选择了这个位置!但这个位置看来是没想选我!”
“二位!凯恩倒下的位置有个小坑,从凸起的泥土方向来看,士兵长是被什么怪物击飞过来的!”比恩端着油灯仔细的观察,一点细小的都不想放过。“这家伙,路上还抱怨呢!”比恩直起身子,跺了下脚:“什么吗布鲁斯,都是老交情了!男人的小话茬不都是互损吗啊喂!”
“报告!下坡的草丛中发现了一个女孩!有生命特征!”士兵举着灯喊道。三人立即前去探往,“她昏过去了。看长相不是黑利克斯的同伴!怎么处理?”“带回去吧!一样!把她放到马车上!”“报告!全部搜查完毕!黑利克斯团伙一人受伤,一人死亡,克劳斯没有发现!卡尔没有发现!需要封锁路径行动吗?请指示!”布鲁斯将烟放进口袋里,拧了拧自己的脖子,“不用,区区四个人的小队,已经受到教训了。收队,返回!”
风比之前的更加肆虐了一些,像是一个有些疯癫的老太太使劲地薅着布料。月亮也藏了起来,整个山漆黑一片,像一幅黑色的大油画,飘渺浮荡的灯火微微摇曳着,就想挥动着金色丝绸一般。一个颤抖不住的影子登上了山顶,喘着粗气,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黑暗,以及生活的穷途末路。
如同冰冷凛冽的寒风灌进衣服刺进脊骨一样,仇恨再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缠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