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二十多岁,皮肤黝黑其貌不扬,全身上下唯一好看的地方就是身姿婀娜,行动时软若无骨,湘湘与她是在一品阁的贵宾厢房里结识的,当时见冯氏出手阔绰,人精神,说话也爽气,便主动的表明身份,时不时的约她来家中说话解闷。
冯氏留给湘湘的印象是,冯氏家中也是豪门商贾人家,且冯氏自己便掌管不少家中生意,平时十分繁忙,极少空闲,可这一个月来,湘湘派人去请了冯氏两次,都正巧遇上了她有空的时候,她曾笑说是两人有缘。
高府门庭极大,高湘湘自己独居一院,各色事务俱全,府中多来一人少来一人绝对不会有人察觉,是以冯氏如今还没见过高家的其他人。
冯氏柔声安慰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心里边苦,这些都是我们做女人的不易,谁能想到这其中竟然会是这样的缘由,你无辜受害,我看了心里也是难过,哎……”说着,冯氏还伸手从衣襟里掏出帕子作势擦了擦眼泪。
湘湘见了,以为冯氏真的懂得自己,又扑到冯氏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累了,冯氏便笑说:“你看你,哭得妆也花了,人也憔悴了,这又何必呢?我看今天天色正好,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好好散散心,你觉得怎样?”
湘湘方才跟母亲吵了一架,心里难受,正不想在家中待着,冯氏的提议正好,只稍微想了想,便点头答应,重新梳好妆容,又换了身衣服,没带丫鬟便随着冯氏出了门。
冯氏带湘湘来到一间三流的酒楼,里面有些乌烟瘴气,各色人等也混杂,湘湘身娇玉贵,从来没来过这样差劲的地方,也觉得奇怪,便问了冯氏,冯氏笑着对她解释说这是她一个朋友开的馆子,刚巧路过,便进来坐坐。
湘湘也不好再当面挑剔,便蹙着眉头与冯氏进了二楼沿栏的小桌上坐下,侧头便能看到整个大厅,楼下几乎无一例外的全是粗壮汉子,均在划拳吹牛,一个女眷都没有。
酒楼的活计很快过来上了几样瓜子等小点心,又放了一壶茶,还有意无意的冲湘湘笑了笑,笑得湘湘心头极为不自在。
冯氏给湘湘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她笑着接过一看,是十分低劣的茶叶,她自然是放下不肯喝的,又低头细看桌面,全是油垢,原本把手搁在桌上,此刻便像被针扎了似得赶紧放了下来,检查袖子上是否沾上了油垢。
冯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嗤鼻道:“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从没吃过人间半点苦楚,不晓得饥寒交迫是什么滋味,哎,真是生来有福气的人。”
湘湘有些不懂的望着冯氏,自从进了这酒楼之后,冯氏的脸色就有些奇怪,对待自己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殷勤恭敬,刚刚那句阴阳怪气,更像是在意有所指。
湘湘勉强笑着对冯氏说:“冯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冯氏眉毛一挑,不快道:“好好的你催什么催,老实坐着等不就行了。”
湘湘心头恼怒,也不想当面与冯氏争吵,便生气的起身整了整衣裙,招呼店小二过来结账准备离开。
冯氏也不理会她,朝下面望了望,眉间会心一笑,也起身恶狠狠的盯了一眼湘湘,便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去。
湘湘觉得莫名其妙,一时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很快便有两名看着还算清秀的年轻男子一前一右的围着湘湘坐下,把她往座椅里头挤了挤,笑着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叫高湘湘?”
湘湘有些反感这两个人不等自己同意便坐了下来,还刻意挨得这样进,便耍起小姐脾气喝道:“知道的还不赶紧躲开,别打扰本小姐喝茶。”
那两个人均是相看一愣,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极为放肆,震得湘湘耳朵都有些疼了,她此时才感觉到有一丝的危险,因为她想要起身走,肩膀却被人按住,动弹不得了。
其中一人一本正经的对湘湘说道:“刚刚那个冯氏已经把你卖给我们做老婆了,你现在是我们兄弟两个的女人,你让我们躲哪去?我们去哪你就得跟着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