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氏竟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叶岚依先是惊怒,后又想到,林氏过门不过两年多,与自己虽然投缘,但情谊尚浅,从来女子都是拿夫比天,尽管林氏的丈夫整日寻花问柳,对她并不怎么好,她心中偏向夫君,也是情有可原。
她扶着柴堆努力站稳,伸手擦干了眼泪,轻声对林氏说:“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确实是被人诬陷,我所说的话也绝没有一句虚假……”
话还没说完,脸上便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林氏,心下骇然。
林氏似乎还不解气,胸前急剧起伏,眼圈通红,她哭道:“在这高府内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为何要这样败坏门庭,构陷他人,大嫂她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大夫说她心肺受损,能不能保得住命还未可知,直到东窗事发你还如此执迷不悟,怪我太天真,相信错了人!”
叶岚依扶着发烫的脸颊,默然看着眼前近乎有些抓狂的林氏不语,今日事发,牵连到了高胜杰,于林氏的名誉也是损害,而且自古以来女子的名节一向难抵悠悠众口,男人有多离经叛道无人相问,女子稍不留神便会受千夫所指。
外面有人轻声唤林氏,像是林氏的贴身丫鬟四儿,林氏仍然不解气,恶狠狠的盯着叶岚依,直到四儿入内相扶,这才流着眼泪离开,留叶岚依独自一人面对着残冷瓦璧。
一切空空如也,像是从来就没人进来过。
林氏已经如此,不知夫君会是如何反应?
叶岚依重新抱膝坐下,眼下只唯有这算不得干燥的草堆能带给自己一丁点的温暖。
还是泪如雨下……
盼望了整整一夜,始终不见夫君出现,直到天亮时分,才又朦胧听到外面的动静,隐约是彤儿的声音。
叶岚依觉得身上酸痛难忍,拼命扶柴站起便是一阵头晕目眩,想知可能是受了寒。
柴房门被锁了起来,彤儿只能从门缝里递进一个热乎乎的烧饼,叶岚依双手捧过,问:“姑爷还没回府吗?”
彤儿支支吾吾不肯明言,叶岚依像是早有预感,淡淡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顾及的了,你都知道些什么,就全告诉我吧。”
彤儿见叶岚依一脸平静,想了想,便说:“姑爷回是回来了,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几个月大的男婴,姑爷已经吩咐,把男婴放在祈幼堂一同照料了。”
祈幼堂是高府二爷院养育子女的专属院庭,叶岚依的女儿,以及高文贤前妻生的儿子也都在这里抚养,高文贤此举,是对外公布,新来的几个月的婴孩,是他在外面私自生养的孩子!
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隔着一扇薄门,彤儿在外连唤好几声二夫人,叶岚依都浑然未觉,只感觉有一刻的失聪。
彤儿心里害怕,忙安慰道:“二夫人,你先别胡思乱想,毕竟姑爷还没有发话出来,说不定不是那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