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
送老爷子的葬礼是在苏家祖坟的墓里举行的。苏以橙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前看着骨灰盒缓缓放下。泥土覆盖。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凉意更甚。
匆匆从国外赶回来的苏子言哭倒在墓碑前。声音嘶哑,悲伤欲绝。
苏以橙恍恍惚惚地跟着众人一起跪下,觉得自己周围裹着一层薄纱,身旁人的哭泣都像是隔了一层,听不真切。
脑中自动播放着自己与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高兴的,生气的,瞎闹的,一幅幅不断涌现。直到最后的诀别。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跟在汽车后面,见她下来,讨好地冲她笑。
她以为自己会流泪的,但站在这里想着以往种种,无泪无悲。像是看着别人演出的一部戏剧。
心里默默说道:爷爷,我原谅你了。
雨越来越大,乌云低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苏以橙意识越来越模糊,天旋地转的。闭上眼睛就直直向墓碑上倒去。
“以橙!”顾庭舟胆战心惊地冲过来,抱起人往外冲去。
......
“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她是孕妇,孕妇!再这么下去,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不要了。”顾小生气地咆哮着,“我是医生没错,但又不是神仙,可以起死回生!”
好吵。苏以橙皱着眉头醒过来。
“什么神仙?什么起死回生?”
顾小闻言就要回嘴,在顾庭舟的冷眼下闭上嘴巴,冷哼一声走了。
直觉告诉她出事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爷爷的葬礼上,现在却出现在医院里了。而且顾小刚才的咆哮无一不让她紧张害怕起来。
“庭舟,怎么了?是不是宝宝......”
“......以橙,你在葬礼晕倒了。”顾庭舟对孩子的担忧并没有减少,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宝宝随时有流产的风险,所以后面你不能再操劳,卧床休养,半个月后再来复查。”
流产!都是她的错,医生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了。她总以为生命都是顽强的,只要肚子不被重击到就没事。
愧疚之情要将她淹没。双手颤抖地抚上肚子:“对不起,宝宝,都是妈妈的错,你不要离开妈妈好吗?”
眼泪一滑落,就被她胡乱地擦掉:“我不能哭的,医生说了哭多了对宝宝不好。”
泪越擦越多。她生气地抬手向自己打去。被顾庭舟一把抓住。
“以橙,够了!”连日的奔走,担心让他疲惫不堪。他心里也是有气的。万一孩子......
“我好没用,爷爷走了,李涵雅逃了,现在连宝宝都因为我出问题了,我好没用啊......”
“宝宝还在的,你只要乖乖休息,孩子就不会有事的。”顾庭舟肯定的声音让苏以橙找到了主心骨,抓住他的手一再确认。
“是,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要想。乖,躺下去。”顾庭舟终是不忍将怒火倾泻到她身上。心疼地检查她手背上的针管。胡乱折腾下吊着水的手背红肿一片。
让护士重新扎针,稳固。
苏以橙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休息。心里默念:宝宝,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