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莲摔倒了。
苏怜儿心头一紧,说道,“季姑娘没伤着吧?!”
姑娘正值花季,肤色白里泛红,只是这么摔了一下,脚上便红了一处。“王妃没事就好,民女只是崴了一下,并无大碍。”
这一切,就连一旁的司琴也看得真切,亭下青阶石砖铺地,平整无瑕。
“我看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若是留下病根子就不好了。”
季白莲脸上死撑着,赔着笑,“民女索性伤得不重,就不劳烦王妃了,采蝶,扶我一下,待民女歇息一下就好。”话间,季白莲轻拐着,由奴婢采蝶掺扶着,作势要离开。
苏怜儿见此,便叫司玉亲自想陪着回到漪澜苑。
司玉也是心如明镜,清楚她的意思,便将人稳稳当当地原路送回,才告退。
......
誉安王府,栖子堂。
栖子妙今道已成,手把玄枢心运冥。顾名思义宁静安宁的庭院。苏怜儿进住栖子堂,坐落在誉安王府的西南方,极为清静的地方。两进的院落,进了一个宽敞的院子,左右两边厢室分别间隔出杂物房以及四间耳房,再穿过院子,蜿蜒曲折的抄手游廊旁栽种满了柠黄的金桂,配着叶缘微波曲折,光泽青翠,清可绝尘,浓能远溢,堪称一绝。间中又有小池亭子,挺拔雨竹盈盈翠绿,四季长青,风霜不染。一旁连着一座飞檐楼宇,便是宋江衍长待的地方。
半圆拱门连接抄手游廊,再进院子,便是正房三间。一株西府海棠,红粉点点、两树玉兰,似雪微碧、几丛绿叶芭蕉,嫩绿垂荫。
暖阁沉香,香炉烟幕袅袅。
苏怜儿在正间坐于软垫上,墨画端夏侍立一旁。
“季白莲一路无言?”苏怜儿悠悠开口,捧着新茶,独闻其香。
罢了,苏怜儿回想方才季白莲身旁奴婢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来这白莲定不会就此罢手,她也不想用坏心思看待别人,可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在苏府如此,谁又能保证在王府就能安心立命呢。
“司琴司玉,你们都过来。”打从今早去了雪见堂,又去了漪澜苑,八角亭,苏怜儿都还未来得及仔细瞧瞧,宋江衍派来伺候的两个奴婢。
现下得了空闲,便喊了她们来一一认识。
司琴司玉是双生孩儿,两人父母遇难,被当时还是世子的宋江衍所救,之后便成了王府里的奴婢。司琴稳重端厚,比较含蓄,而司玉机智巧敏,显得更活泼一些。
苏怜儿甚是喜欢。可方才在八角亭时,见司琴身手敏捷,有功夫在身?她双眸扫过两人,想着既然往后是要同住一屋子,知根知底还是好一些,问道,“你们可曾练过?”
两个小丫头互相看了一眼,恭敬齐声答道,“回禀王妃,是王爷派奴婢来保护王妃的。”
“王爷有心里。”苏怜儿自顾自地说。心中想道也好,不管是日后也有个保障。
誉安王府虽说是万人敬仰,但是在沙场上征战无数,也是树敌无数。若是没有侍卫旁身,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司玉以后便跟在我身旁吧,和墨画一同。”
司玉作揖,“是,王妃。可是司琴?”答应着苏怜儿,又想起自己姐姐还没着落,便多嘴问了一句,心中不安已予脸上,招来墨画端夏在旁暗暗发笑。
司琴扯了扯司玉的衣裳,叫她不要说话。
苏怜儿含笑道,“你们是双生姐妹,我怎会舍得让你们就此分开,只不过司琴有更重要的任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