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佛魔之间
「啊。」
一步莲华看着袭灭天来嚣张的大笑离去，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心中更加的苦恼。
袭灭天来认准了钝刀子割肉，不断消耗一步莲华的策略，这段时间不但给一步莲华制造了许多难题，更让一步莲华的伤势更加沉重。
此时一步莲华与袭灭天来比较，从最开始的不相上下，已经变成了现在足有两成差距，并且差距仍在不断扩大。
一步莲华知道，此时此刻，他很难改变事情的轨迹了，他已经看到了在这样纠缠下去，他会是怎样的结局。
而若这个结局无法改变，他也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今日的衰，明日的兴，今日的灭，明日的生，寂灭轮回，往渡新生，失败的结局，亦可变成胜利的开始。
就在一步莲华想要离开时，忽然，他身前一股空间波动，一颗一面黑一面白的水滴形凤羽忽然出现，在他跟前悬浮并不断旋转。
一步莲华心中一动，将凤羽握在手中，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声音。
佛者伤得不轻啊。」
————战帅找吾有事吗？」
只是得知了佛者与魔者这段时间的事情，有些感慨而已。魔者想必已预见了他想要看到的结局，那么佛者你呢，你是否也预见了那你不想看到的结果？
————一切尚无定论，吾相信事情仍有转机。
佛者是说，即便是魔者，仍有被度化的可能？」
吾与他，如镜像两面，他既是吾，吾相信他能放下恶念，立地成佛。」
佛者，那岂不是说，你仍能生出恶念，再堕魔道？那真的可能吗？你不是已经将恶念完全排除了吗？」
吾之善念，只因吾一心向佛，吾心之所向，不会再有偏离。
佛者，若如此，你只看想心中的佛，你真的还能看到魔，看到恶吗？你还能对魔者的思想有所感触吗？若你不知魔，不知如何感受、如何承载，又怎知如何度化？
————吾不知魔，便不可度魔？若吾知魔，吾便入魔？这就是战帅想点醒吾的吗？
我何德何能，妄图点醒佛者？不过，我确实想问问佛者，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敢问战帅，吾忽略了什么？」
佛者与魔者，似乎都只看到了佛与魔，那人呢？佛者，你还记得身为人的一步莲华，还记得他的初心吗？你还能感受到那颗求佛之心吗？
你似乎忘记了那时的烦恼、迷惑、疑虑、矛盾，但你真的是将所有疑问都参悟透彻了吗？你只是将其割舍，你何谈超脱，又何谈度化？
————吾，忘记了？」
一步莲华忽然愣住了，他忽然发现，曾经的他，曾经求佛、向佛、知佛的他，距离他竟是那般遥远，曾经的记忆，竟如同翻书一般，竟是那般陌生。
但他真的是超越自我，大彻大悟，立地成佛了吗？
他只是割舍了他的欲念、恶念、贪瞋痴念，一切杂念且不是放下，而是抛弃，他抛弃了他的人性，他只剩下了他的————执着。
——原来，执迷的人，一直是吾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战帅看清了吾与他啊。」
佛者，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我并不知道那是对是错，我只是将它说了出来，并希望它能够帮到佛者。」
————战帅为何想要帮吾？」
我只是想在似乎已经既定的结局之外，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至于原因么，魔者一心毁灭佛门，再造新教，那与我的理念不符，与我的道路也不相同：
但魔者对魔界的贡献，对我和我身边人的帮助，又让我必须支持他，我并不想看到未来他的道路和我的道路冲突，我与他为敌的那一幕，我终究想要看到一个好的结局；
我为此很是苦恼，我想啊想啊，忽然想到，魔者并不只是魔者，他还是佛者，佛者也并不只是佛者，他还是魔者，佛者和魔者最开始，似乎是一个人来着？那么最后，佛者和魔者，是否能回归那个人呢？」
————不是吾度化他，亦不是他吞噬吾，而是回归初心，重新开始？————吾还有这样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