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茕茕(甜文he)29/31 章 · 2307 字

第33章

打下手。”

陈冬阑赶紧说:“不麻烦。”

他们走去厨房,陈母毫不客气地给袁渊翻了个白眼。

袁渊忍不住笑:“妈,您今天的白脸唱得真不错。”

袁母不接他的话:“你可真会护着他,我就这么可怕?”

袁渊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电话里也跟您说了,他容易多想,一不小心就会伤心。”

袁母听他儿子把一个大男人描述得比玻璃球还脆弱,彻底没脾气了。

袁母是典型的外冷内热。虽然陈冬阑在的短短一天,她一直表现得十分冷淡,而且很少直视陈冬阑,更多的时候是当做没他这个人。但是当他们告别时时,袁母送了陈冬阑无数的东西,搞得他们走的时候拎过了满手,像是进货归来的小商贩。

陈冬阑回到t市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母写邮件。

因为袁母问他“你的父母怎么看你们的事”?他才猛然想到,他跟袁渊在一起,考虑了方方面面,考虑了很远之后的未来,却没有考虑过妈妈和许叔,还有小德的想法。

他反复斟酌字句,用上了很多语气词,尽可能让字句变得柔和。

邮件发过去一天后,他接到了陈母的电话。

两个人都怀着疑惑喂了一声,惊讶于对彼此声音的生疏。陈冬阑叫了一声“妈”,却觉得这个音节怪得很,好像自己把这最简单汉字读音都弄错了。

“冬阑,你邮件里说的事,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陈冬阑握紧手机:“不是。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陈母一阵沉默,但陈冬阑隐约能听到颤抖的气流声。

“你再说一遍。”

“我说邮件里的都是真心话,我现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很爱他。”陈冬阑深呼吸。

“你疯了吗!”陈母吼出声,“你是不是疯了,你拿这种话来骗我有什么意义?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不能拿来开玩笑……”陈母说到最后,声音哽咽。

陈冬阑一阵沉默。

这是他没料想到的反应。他以为陈母会像以往一样,对他的事听过就算,然后在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中把一切都忘在脑后。

“妈……”他本想说“您冷静点”,但他始终觉得陈母不会为了他的事而丧失冷静,就改口,“您可以再看一遍我的邮件,每一句话都没有开玩笑。”

“陈冬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母拔高声音。

陈冬阑感到头疼:“这样吧,我下次再给您打电话。”

他不等回复,直接挂断。

陈母马上打回来,陈冬阑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去管。

陈母的电话轰炸了两天,每天都要打十通甚至以上。陈冬阑有时会接有时不理会,但接起来陈母的反应都没什么差别,每次都会翻来覆去骂他是不是疯了,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两天的最后一通电话,陈母声音颤抖,问陈冬阑:“你是不是没有把自己当作是我的儿子?”

陈冬阑连连否认:“没有这回事。”

陈母却在短暂的沉默后挂了电话。

接着,电话就不再打来了。

那之后,陈冬阑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渐渐忘了这回事,直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是许叔。

当时是下午,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听到许叔的声音,陈冬阑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冬阑?不好意思,我没打招呼就来看你,我现在在计程车上,一会就到你公司附近了,我们一起聊聊。”

陈冬阑好半天都没说出话,四处看了看,找到了领导,才说:“您怎么……这太突然了,我马上请假去接您。”

“打扰你了,请

一会假没问题吧?我的时间实在调不过来,徬晚我就要搭飞机回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许叔你在哪里下车,我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陈冬阑急匆匆向领导请假,东西也来不及收拾,抓起手机和钱包就跑出去。

怀着不安的心,他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到了许叔。

许叔十分注重外形,穿着灰色的英伦风外套,下巴留了一部分胡茬,是一个人到中年仍旧风度翩翩的男人。

陈冬阑之前跑得急,额头冒汗:“许叔,你来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

许叔笑了,摆摆手:“那些都不需要,我时间不多,我们赶紧坐下来聊聊。”

“好,好。”陈冬阑拉开咖啡厅的门,让许叔先进去。

两人对坐下来,陈冬阑还在不停的出汗。

“冬阑,是你妈妈让我来的。”许叔没有说废话。

“我猜到了。”陈冬阑点点头。

许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可能不会想到,你妈妈这几天在家里,每天都以泪洗面。”

陈冬阑确实很震惊。他想过母亲会大骂,甚至可能会摔东西生闷气,但绝对想不到她会一连几天的哭泣:“她怎么会……”

“我跟她聊过了,但是她哭得停不下来。我本来想马上就过来找你,但还是多等了两天,等把她安抚住了才来。”许叔说,“你或许从小都觉得,你妈妈对你不好,对你不够关心,只知道关心小德。我不得不承认,你妈妈确实是这样的,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吗?”

陈冬阑垂下眼睛:“我不知道。”

他也不太想知道。

许叔的语气和缓:“是因为,你妈妈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这说起来可笑,没说服力,但她真的是这样。她想要对你好,却觉得让你处在这种尴尬境地中的人就是她,她对你满心愧疚却无从补偿,渐渐的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陈冬阑觉得许叔说得确实可笑。

“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确实是一个好说辞。

但陈冬阑的心却没有多少起伏,他早已决定不要再为过去耿耿于怀。

“怎么会……”陈冬阑摇摇头,“妈只是被我气坏了。”

许叔深深叹气:“我希望你也能设身处其为你妈妈想想。当年的她独自带着你改嫁,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却带着一个事事要仰仗他的孩子,那时候你还没断奶,夜里总是哭……”

许叔的话掀起了陈冬阑的回忆。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小德还没有学会说话的时候,陈冬阑的记忆里有一个深刻的影像,那就是陈母。

她远远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进来,双手抱在一起,静静看着在房间里独自玩乐的陈冬阑。

陈冬阑回头看她,叫一声“妈妈”,陈母还是没有反应,她双眼干涩,好像流尽了该流或不该流的泪。

许叔闭上眼睛平复了几秒钟情绪,才继续说:“冬阑,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怪你妈妈。你妈妈觉得,你会……会喜欢一个男人,全是她的错。是因为她从小忽视你,不管你,你才会走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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