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并未落脚于客栈,而是连夜赶回了飘渺门。
自然,是带着抱琴一起回去的。
而在赶路期间,萧然并没有机会同她单独待上一会,飘渺门中众师兄将他们监视得很是严密,虽什么都没说,可明显大家心中都隐隐在做思量。
在这些思量中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铁琵琶。
萧然的神情将他眼下不安的心虚稍稍暴露,被一师兄发现,便问:“萧然师弟,你当真不愿意将这位白姑娘的真实身份告知我们?”
萧然镇定一分,眸中显出的是坚定,道:“该告诉师兄们的,我都说了。白姑娘是来看望叶柯剑主的。”
“师弟你怎么!”师兄很确定萧然还有事情瞒着他没说,可他怜惜这个命途多舛的师弟,总归是不舍得重说他。
“与她保持些距离,待回到飘渺门后不要让师傅看出来你与这大漠女子的交集。”师兄交代道。
不知是谁将抱琴的画像在长京城中传了出去,还将她的身份也一并暴露了。
总之,眼下整个长京城中的江湖人士都在找她,准确的说应该是都在找她身上携带的铁琵琶。
赶路回到飘渺门时已是深夜时分。
萧然与抱琴依旧没能说上一句话,萧然便被飘渺道人给唤了去。
丝毫没有意外,飘渺道人对他与抱琴这个大漠女子认识的事情十分不高兴,可眼中更多的还是痛心。
“然儿啊然儿,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房中亮着微微烛火,因窗外风的吹拂,使得房内墙上被映上的影子微微颤动,好生看不真切。
萧然只听着飘渺道人的话,却是不答。
“中原与大漠相安无事几十年,可铁琵琶这东西始终有一天会挑起两方界域的祸乱,然儿你为何要执意涉足其中?”飘渺道人对萧然寄托了极高的希望,更是因为他是叶柯托付来的人,道人便更加看重萧然。
萧然眸中微动,闻道人继续言:“守护铁琵琶是大漠白家人世代的宿命,你究竟是为何要与他们扯上干系?”
道人问得痛心疾首,眼下大漠妖人来到中原,再加上铁琵琶的事情,已经介入其中的人便不可能全身而退。道人就是将这一点看清楚了,才说出这番话。
萧然眼瞳一紧,总算开口,却是沉去一分声音,问:“师傅为何知晓白姑娘是大漠白家的后人?”
抬眼去看飘渺道人,道人的神情明显有些闪躲。
这便更加让萧然确定了心中的想法,皱着眉头下了一番决心才问出口:“长京城中的事……都是师傅做的吗?”
飘渺道人犹豫,虽没有直接回答,可这真相是什么,萧然已经能看出来了。
“我这是为了整个中原武林而做的事,你身为飘渺门中弟子也应当如此做!”道人言语忽然严厉一分,眸中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可那些都是人命……师傅您……”萧然欲言又止,垂下的手已然紧紧握住。
道人补充:“都是些企图练铁琵琶蛊惑之音的人。”
萧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飘渺道人。道人这么说,意思便是那些人都该死?可,在萧然看来,这毕竟是人命,是活生生被杀掉的人啊。
飘渺道人一拍萧然的肩,正色道:“然儿啊,江湖之中并非飘渺门中这般无争,很多事情,你总会慢慢知晓的。”
“师傅就不会有愧吗?”萧然问,紧紧锁眉,他从没想过在他心中一直都无争无害的师傅会做出杀人陷害这种事情。
而,在这些事情的背后居然还是为了那个让全中原人都觊觎着的铁琵琶。
“然儿……”飘渺道人语重心长道:“有愧二字是行走江湖最致命的一点,铁琵琶的事,你只需听我的安排。”
“听师傅的安排么……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再去将那最后一人杀害,将这些血案全部都嫁祸到白姑娘身上,让整个中原武林的人都去追杀白姑娘?”
“那是大漠的妖人!”飘渺道人第一次这么激动与萧然说话,此刻的道人仿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耐心教导萧然的道人了,让萧然看着心中很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