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是做也不对动也不对,走也不对说也不对,反正做什么都是错的。
男人见此不由的呵斥,“楚楚不许欺负客人!”
一听这个名字,我顿时愣住了,不由得重复着他的话,“楚楚?顾楚楚?”
“你既然来这里告诉我们,难道就不知道,那个女儿叫顾楚楚?”男人微皱着眉头寻问。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是心花怒放,但是心花怒放的同时又是紧张,我竟然无意之间已经遇到了这个人物。
我亲和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放平,毕竟在这种情况无论多开心多激动,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是。
于是我开始中规中矩的说着,“其实不瞒你们说,我是个葬官,有的时候只是顺手帮那几个警官一些事情,为了方便,他们就给了我一个证件,但是我真正工作的地方在殡仪馆,实不相瞒,我能看到一些东西,现在你们的女儿过得很不好。”
“别提她了!他再怎么样也是活该!”男人皱眉说着。
妇人却伸手捶了他几下,“你说什么胡话?我女儿是我这辈子的骄傲!就因为亲戚邻居她们胡言乱语,你就真的信了咱们女儿是那样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真的找对了,“那个……我想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但是没有结果的事情,暂且不要下定论,现在我们也正在调查关于她的事情。”
我说过之后也不想多留着,起身就离开了,他们两个人还想问些什么,我也不想多留一把抓住了顾楚楚的手,将她拉到了一边,甩掉他们两个人之后,我才放开了她的手。
“原来你就是调查我的人,说吧,你想问什么。”顾楚楚冷静的说着。
“……那些人真的是因为你才死的?真的是你杀的?”我眉头紧锁,开门见山地问着,究竟是不是她杀的也只能让她来承认。
如果她咬死不承认,谁也没有办法,毕竟她是鬼不是人。
“是,全都是我杀的,不仅是她们,还有一些曾经对我不仁的人,他们全部都该死!”顾楚楚咬牙切齿的说着,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
我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杀人对你本来就有很大的坏处,你就不怕万劫不复,就不怕灰飞烟灭?”
“我怕什么!我想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父母,但是他们如今已经领养了一个可爱的孩子,那个孩子足以代替我来弥补对他们的伤害,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那些人跟我一起死!”顾楚楚大声吼着。
我望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从小虽然没有父母,但有老赖抚养,犹记得幼年时也曾遭受过所谓的校园暴力,只不过没有成年人的那般拳打脚踢。
但是在小的时候,没有玩伴,没有人说话,就是最恐怖的酷刑,因为我没有父母,所以遭受了很多人的嘲笑和欺负。
我曾经的老师是个比较负责的人,但即使他极力制止和照顾,我依然阻挡不了那些人对我的唾弃,也正因为老师对我的特殊,也让我明白,我的确是与旁人不同的。
当时的那段时间是我小时候最觉得灰暗和恐怖的,但我很幸运,收养我的是老赖,他有脾气也有能力为我出气。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先是和老师谈了,在之后挨家挨户的找了那些人的家长,具体他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那段时间他很忙,每天都要去很多地方。
也是,在那之后我再也没受过欺负,而那些孩子多数鼻青脸肿的来找我道歉。
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当时的我一直处在那样的环境下,会是如何。
年龄幼小的我尚且如此,一个当时还不到二十岁的丫头面对那样的侮辱谩骂和拳脚相向又是如何的心情。
一个人该有多绝望,才会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所以我知道,即使她这样说,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因为没有经历过她所经历的。
“……我知道也许你真的很恨他们,但是事已至此,人都有从众的心理,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资格指责你说的话和你做的事情,但如今已经死了那么多的人,哪怕是为了你自己,收手吧。”我想劝说远比真刀真枪的动手更有用。
“我很感激你对我做的一切,也很感激你,但我来看了我的父母,这些都已经够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也请你不要阻拦我想做的事情。”顾楚楚说着转身离去。
我能做的也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揉了揉疼得发胀的脑袋,真的只能这样了吗……或许我的了解还不够多,再或许我的劝说还不够?
我想也是,他所受过的苦和绝望,应该不是我三言两语就可以拉回头的,我立刻回了警察局,将我所遇到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韩警官和赵警官。
赵警官一听也是大为震惊,“真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啊,来这里上大学,只是因为考上了这个大学,大多数还是在世界各地的,只是有约十个左右在咱们这里。”韩警官沉思道。
现在事情仿佛进入了一个瓶颈,谁也不能说该怎么样才好,而这个事情唯一能帮忙的人显然是我。
“她就一点都不害怕?”韩警官眉头紧锁,不由得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