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丝雀为何这样?

苏知没掩饰眼中的诧异。

他打量了好一阵子眼前的这个自称谢行舟的男人。

谢行舟唇角保持着一个礼貌温和的弧度, 没再说话,安静地等他反应过来。

保持着一个微妙且合适的社交距离。

他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即使从资料上就见过苏知的长相,早就知道这是个形容非常漂亮的青年,但真实见到之后, 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异。

不仅仅是因为苏知的容貌。

富商身边从来不缺美人, 容貌之于财富仍旧是被采撷挑选的对象。

他无疑见过许多个比苏知更好看的人。

谢家最风光的那段时间, 敢凑到他身边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有着出挑的容貌和身材。即使是谢家被谢疑肢解吞并了大半的如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谢家在普通人眼中仍旧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只要他想, 随时可以拥有美丽的情人,为他争奇斗艳。

但苏知给那些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他的美并没包含目的, 并不为了吸引什么, 仅仅是天然地存在着。

干净柔软得像春日中的一颗栀子花树,纯白细小的花苞在春日的轻柔中绽开,散发出静谧的香气。

看起来柔软可欺。

但路过的清风可以带走他的花瓣,无法带走这棵树本身。

刚刚从苏知开始讲述之前, 他就站在这里了。

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听苏知浅讲了一段。

青年的声线清清亮亮的,略带着些慵懒。

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使是讲述这些见解独到的专业知识, 也不疾不徐,言语间并无丝毫骄傲自得的意味。

真是一个好孩子。

美丽的皮囊固然是第一眼心动的关键, 但能让人长时间流连忘返的, 还是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怪不得谢疑抓到手里之后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这样的人,谁得到了之后会甘心放开呢?

连没有得到人的都忍不住心动了。

就是有一点比较出乎他的意料, 苏知比看起来脾气太好了、太平静了。

让他想起资料中描述的这人和谢疑闹出的动静,不禁产生了些许疑惑:

谢疑养的这个金丝雀, 看上去好像并没有描述中那么清高倔强?能和谢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反而是个如流水清泉般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可以解释。

毕竟谢疑那种疯狗、那种披着一张人皮的畜生, 脾气再好的人遇到了他, 恐怕也会心生厌恶。

如此,不是更和他的心意吗?

他垂眼掩盖住眼底的一抹兴味。

这样漂亮干净的一个人,被谢疑那种怪物糟蹋,真是可惜了。

苏知看了谢行舟好几眼。

上辈子,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有人和谢疑的五官生长得如此相似。

想想还有点古怪。

即使知道对方的父族是谢家,但他上辈子和谢疑纠缠的几年间,从来没见过谢疑的任何亲属,感觉上总觉得谢疑好像个孤儿一样。

导致如今见了这一看就和谢疑血缘关系很近的人,竟然恍然有种:

哦,原来谢疑那个狗男人,并不是从什么奇怪的地方冷不丁冒出来的,他也是有亲属的。

真不可思议。

他是有一点钓鱼的念头。

但多少带着点随缘的意味,也没真的要较真的念头,这个鱼未免也太自觉、上钩的太快了吧?

而且还是这么大一条鱼。

苏知看到这人的样貌,就自然地猜到了,这就是那个在他的“朋友”徐复背后指使的人。

真的是谢家。

不过,这也不算是个意外的结果。

谢疑的竞争对手虽多,但真正公认和他有着深仇大恨的,恐怕还是他父族谢家的人。

身为亲人却反目成仇,闹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势,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呢?

苏知从前就有过这种疑惑。

这很正常,基本上每个知道谢疑和谢家关系的人,都会有类似的疑惑。

在国内传统观念下,亲人之间总是有余地的,强调尊老。

谢疑的辈分低,谢家在被他肢解前的掌权人都是他的叔嫂长辈,于是就更显得他的行径冷血残酷,没有一丝人情味儿。

但上辈子他和谢疑本人闹得实在太僵。

苏知没有多余的兴趣和精力去思考,那些被谢疑有意无意藏起来的故事。

上辈子谢疑死后,谢家也没了声息。

并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打他手里的谢疑的遗产的主意。

苏知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偶尔听律师提过几句,谢疑去世半年前,谢家就彻底被他打击得不成气候了,再也扑腾不起来。

也不只是谢家,谢疑上辈子出事前,在同行业中基本上已经是绝对的领头羊人物,所有先前能和他同台竞争的对手,在那两年中都被他打压得不轻,谢氏一支独大。

即使谢疑死后企业乱了一阵子,但得益于他建立的完善的管理继任机制,没过多久就挺了过来,至少在苏知上辈子出车祸重生前,谢氏仍旧是那么坚实地伫立着。

那时候,距离谢疑的离世都过去十几年了。

仍旧时不时有人感叹,一位如此算无遗策的创始人,谢氏靠着他留下遗产都强盛了那么多年,如果他没有意外离世,谢氏如今又该是何种更恐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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