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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缓兵之计

小旭淹死的时候,我跟老宋去河边给他收魂的时候,河里头压根就没有他的魂魄,后来金飞就是在小旭出事的地方丢魂的。

金飞从河边回来后,就开始变的不正常。

想到晚上给金飞叫魂的时候,我看到的小旭魂魄不像现在这么清醒,由此可见,小旭是被人收了魂魄。

我心里一惊,或许眼前这位压根就不是小旭,是别的厉害角色变化的一样。

想到这里,以免小旭再伤人,我只得说道:“小旭乖,今晚上姐姐就去给你送吃的,你在河边不要乱跑啊。”

我并没有出去院子,我本可以一张灭鬼符让小旭会魂飞魄散,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小旭才三岁,这一辈子来到人世间,还没活够就算了,转眼匆匆就离开,如果没有为小旭超度,就这么一张符纸灭了他,实在是可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间人也好,鬼也罢,都有被尊重的权利。

天黑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门外,最终还是打算去河边走一趟。

这个点薛一帆回自己家去了,江浩不知道在不在屋子里,反正房间灯没亮起来。

我来到河边,站在小旭出事的地方,零食点心水果摆了一大堆,香蜡纸点上之后,小旭的魂魄果然从河水里面飘了出来。

其实有一点想不通,小旭是中元节鬼门大开时在河水里出事的,为什么当天我们没找到他的魂魄,现在他自己却出来了?

小旭是淹死的,淹死鬼在没有找到替身之前,他的魂魄只能在河水里面游荡,要想小旭入轮回,就必须有一个魂魄来代替小旭。

想到这里,我伸手摸了摸小旭的脑袋,说道:“小旭乖,姐姐会救你的,你吃饱了就不要乱跑,也不要伤人,就在河里面乖乖呆着,知道了吗?”

小旭点了点头,我起身刚要走,后背心一凉,就在我想要抽出七星剑的时候,司徒玄夜冷冰冰的声音从我后背传来。

“不是不让你乱跑吗,你怎么又乱跑?”

害怕归害怕,但听到他的声音时,我心里的恨意就滋滋的往出冒。

他毁我清白,欺我辱我之仇我早晚要报,眼下为了活命,我只能假装臣服于他,就当是缓兵之计了。

小旭大抵是想保护我,他对着司徒玄夜呲牙,司徒玄夜仅是一个偏头,小旭吓得扔掉吃的,噗通一头跳进水里。

我心里骂司徒玄夜畜生,居然连个孩子都吓唬。

司徒玄夜道:“你们村子要变天了,你该去学校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张口说话,我就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我问道:“笑笑奶奶被突然掉落的槐树枝砸中,是不是你干的?”

隔着衣服,我感觉空气又冷了几分,虽看不见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又生气了。

他道:“欺负我的人,就该死。”

我的人?

虽然恨他,但是在这个村子里,能站出来维护我的人,也就老宋两口子,江浩和薛一帆他们。

司徒玄夜这么说,我心里闪过一丝触动,似乎他也没我想的那么坏。

就在我心里对他产生不及头发丝那么一丁点的好感时,他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这点好感瞬间就没了。

“该回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心口一紧,要不是引雷决对他没用,要是有用的话,我都想引雷将他劈成七八节。

他长袖一挥,我已经在自己房间了。

他在动手前,我一咬牙,将早就藏在枕头底下的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咬牙问道:“为什么要我给你生孩子?”

他站定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纹丝不动,冷笑一声说道:“你是在威胁我?”

我当然是在威胁你。

与其让我被那些恶心的蛇胎吃掉内脏死去,还不如趁现在自己了结自己。

我才不要活的这么窝囊。”

在拿起剪刀的那一瞬间,其实我心里就在赌。

赌蛇胎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会将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但是我错了。

蛇是冷血无情的,他怎么可能因为我的一条贱命而打破他不为人知的计划呢?

剪刀还没扎进我的脖颈间,手心里的剪刀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嘶嘶吐着蛇信子的黄金蟒蛇。

我吓得尖叫一声,将手里的蛇甩了出去,黄金蟒蛇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瞬间又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一股子阴风迎面扑来,他一把将我压在桌子上,腰部重重地碰到桌角,疼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压在我身上,愤怒中肆无忌惮。

痛,除了痛就是痛。

他是真的生气了,今晚上的他粗鲁的能要人命。

好几次我都差点晕死过去。

临走前,他在我耳边说道:“宋遥,下不为例,你要是再敢伤害自己,我让你

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一个为你陪葬。

你不信,就试试。

能为我生孩子的人多的是,我不是非你不可,你自己心里有个数。”他说完,还不忘用他冰凉的大手,在我受伤的腰部捏了一把,顿时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起身,冰凉的大手盖在我火辣辣的腹部,说道:“你记住,他在,你就在。

他若出事,你必万劫不复。”

这话说完,他像幽灵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房间了。

果然是,来匆匆,去匆匆。

我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痛哭,不明白自己的命运怎么就如此坎坷?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不然这辈子怎么过的这么窝囊憋屈?

我实在是想不通,身体实在是酸乏的厉害,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自己被人扯进了黑漆漆的地狱,脚底下是无数双血手,用力将我往下拽的同时,腿腕上的肉仿佛被撕掉。

我是被疼醒的,这漫长的噩梦结束时,是喜婆将我从噩梦中晃醒来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脸上湿哒哒的,喜婆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将我揽进怀里说:“遥遥,世事无绝对,你要相信因果循坏。

你看看你自己的身子,你性子犟,你就不能为了保护自己,不能为了活命跟他服个软吗,至少你会少受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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