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南宫思悠只觉得浑身难受,脑袋里晕乎乎的,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久才渐渐地有些模糊的光亮。
她趴在床边不敢动弹,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是到了极限,再有多余的动作恐怕小命不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南宫思悠的视力才恢复了正常,她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身穿道袍的男人还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醒不过来,而她自己就趴在床边,他们两之间隔着有一段距离,这一小段地方布满了密密麻麻地虫子,不过都已经死了,对两人已经造成不了威胁。
东君无极身上的伤口已经尽数痊愈,但这并不是南宫思悠的功劳,她的蛊术面对这些强悍的虫子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反而是将她的力量给耗尽了。而这些虫子又深感她的不死不休,干脆替东君无极修补好了伤口,让她无从下手,真是成了精了!
又趴了会,南宫思悠才感觉到又恢复了点力气,她站起了身,把外面站着的那群人给喊了进来,让他们将房间里打扫了一遍之后,又将人给赶了出去。
“这也太过分了吧?”想他们可都是东玄门高手,现在却是被人家一个小姑娘当做下人来使唤!
“别抱怨了,没看见东君大人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吗?”他们看见的是东君无极的外在伤势已经治愈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蛊虫至今还留在了东君无极的身体内无法驱除。
屋内南宫思悠洗了一把澡,洗去了满身的疲惫,洗完澡后她随意披了件浴袍,站到了床边。瞧着男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做出抉择。
对于南宫思悠来说,她没有办法将他体内的虫子赶出去,但是可以将他体内的虫子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但她并没有把握能在自己的体内完全消化掉这些蛊虫,弄不好赔上的是自己的性命!
但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个男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以为她可以做到袖手旁观、冷眼旁观,可事到临头了她才发现她做不到!
“也罢,就当是还你这么多次帮我的情分吧。”女子轻叹了一声,她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了几许落寞。南宫思悠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她不肯承认自己是还喜欢着眼前的男人,只是当做这是还恩。
南帝九宸和正在与他谈话的南君无上皆是神色一凌,他们在这个时候一同收到了来自于南宫思悠的消息。这消息乍看之下没什么,但细细一品味,她的意思是永别吗?这是怎么了?
“我走找她!”南君无上一向关心他这个亲姐姐,当下就坐不住了,立刻囔囔着要去找南宫思悠。
“等下!”南帝九宸喊住了急冲冲的少年,他一向冷淡的神情之中也是多了分关心的急切,但他还是开口喊住了南君无上。“你不用去了,刚刚阿溟联系了我,问我知不知道思悠现在的情况,我将事情和她说了,阿溟说她亲自过去。”
“什么?南皇大人要亲自过去吗?”南君无上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放下了心来。
清虚观内观之中突然就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大喊大叫之声,这尖锐的声音引起了守在门外的三位男子的注意,他们赶紧推门而进,入眼的是地上一滩鲜红色的血迹。
可爱的少女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瞧着嘴角还挂着血迹的清冷女子,一副慌张无措的模样,眼前的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我没事,织忆收起你的眼泪。”清冷的女子淡定的擦掉了嘴边的血迹,冷眼扫了扫进来的三个男子。“我要出观。”
“不行!”三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她的身上还有伤,怎么可以出观?不要命了吗?
“不行也得行!”南皇千溟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这门她是铁定要出的,思悠可还在等着她。
南织忆咽了口唾沫,她有些害怕,她怎么觉得三位师兄和五师姐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她正想开口打个圆场,却是被五师姐冷冷的看了一眼,随即她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南宫思悠褪下了两手手腕之上的蛊铃,她已经向南帝他们交代了后事,若是她真的压制不住这些蛊虫,那么也请不要怪罪到东玄门的头上。
甚至她还联系了一下消失了许久的姐姐,将两人分开之后的事情一一与对方说了。虽然对方还是没有回应,但也算是交代过了,如果能在此之前再见姐姐一面,那么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可终究是奢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