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冬尽量低下头并主动拉着白帆向后又退了几米。或许真的有什么“证物?”
白帆有些诧异地看了秦婉冬一眼问道:“干嘛?”秦婉冬白了他一眼,低声答道:“避嫌!”“你没事吧,咱们不是应该多知道些吗?”白帆瞪着一双不解的大眼睛。“唉,要是能说他们干嘛要离咱们远点说话?!”要是天天对着这位,秦婉冬估计自己的黑眼珠要重新找位置了。
那边古啸尘一脸严肃,时而皱眉,时而又询问着什么,张鹤鸣和董浩背对着秦婉冬他们,看不到他们的嘴型,如果可以看到秦婉冬或许可以分析出讲的什么,因为她会读唇语。
过了一会,古啸尘走过来,张鹤鸣和董浩向院子外面走去,却只走了几步,张鹤鸣突然转身朝秦婉冬走来,并礼貌地和古啸尘说了一句:“打扰了,我想和秦小姐说句话。”古啸尘有些讶异,稍微皱了下眉,随后说道:“需要回避?”“不需要。”张鹤鸣简洁地答道,然后转身看着秦婉冬:“你的软剑我已经处理过了,但还在我办公的地方,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你看何时你方便我给你送去。”
“谢谢,你们是和古队在一起办公吗?我去您那里取吧。”秦婉冬记得那次也是担心软剑上有淬毒,所以一并让张鹤鸣他们拿去检验去了。
“和他们一个大院,但是我们在后面的楼里,那么怎么和秦小姐联系?”张鹤鸣很直接问道。“您记我一个电话吧。”秦婉冬也没矫情。“可否把你的微信给我,我们这个职业有时候不方便接电话。”张鹤鸣握着手机道。“那……好吧。”秦婉冬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二维码递给了他让他扫描。张鹤鸣似乎是早有准备似的,立刻扫描,续道:“如果你不顺路我就给你送过去,微信联系。”“不用,我应该还要去你们古队那里,其实你也可以放在古队那里的。”“我还是直接给你吧,顺便我也还有些关于软剑的问题想要问问你。”“张鹤鸣赶紧接话道。“那好吧。”秦婉冬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也没有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此时的古啸尘面色有些阴沉,看着张鹤鸣礼貌地冲他点了下头就快速转身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此时白帆不满地斜了秦婉冬一眼说道:“怎么谁管你要微信你都给啊?”“啊,啥?他不是古队他们专业队的吗?”秦婉冬眨巴着有些困惑地大眼睛,透过镜片更加显得有些傻萌且很无辜的样子。“我可以帮你去取啊!唉……算了,你就是少根弦!真是!”白帆一脸地不忿加无奈。此时的古啸尘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秦小姐,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吧。一边下去看一边问吧”“好。”秦婉冬立刻答道。
其实秦婉冬也很想看看这个地下室如今到底是什么样子。大约用了近二十多分钟的样子,秦婉冬才有些闷闷地告辞离开了西跨院。她觉得古啸尘有很多问题是上次回答过的,但这次有着明显的不信任和咄咄逼人的压迫感,似乎觉得她隐瞒了他们什么引得他很气愤。虽然她的确是隐瞒了些,比如从老爸的书房可以通过暗门直接进入到地下室,但如果从她所看到的地下室是完全看不出应该如何才能进入老爸的书房,至少从现在走这么一圈来看连她自己也无法判断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入口可以通往书房。她上次在老爸书房本来是可以下来看看的,但她一直觉得还有时间。唉……有些事有时候一旦错过了或许就错过了,或许真的就会成为终身的遗憾。而且她还没有想明白老爸在那天告诉她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从她今天看到的实验室没有发现任何老爸所说的妈妈给她留下什么宝贵药材的标志或者配方什么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几款成品药集中摆在一个架子上,其他的架子上已然空空如也,是不是这几天被警方已经拿走了还真的是不得而知。除了……除了那个被张鹤鸣拿走的那个长方形的盒子,那里面到底是什么?看来现在她也只能等警方告诉她了。那么关于那个书房入口既然警察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她干嘛要说?他老爸那么多天失踪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她现在凭什么那么相信警方?至于其他,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他们现在是来破案的,大家目标是一致的,但并不意味着要把家里所有的隐秘都公布于众啊!整个过程以及问话的时候古啸尘让白帆出去在外面等着,虽然白帆百般不情愿,也还是出去了。
等秦婉冬从西跨院出来的时候,大哥和二姐已经离开了,只有二哥秦牧川和白帆在门口守着。二哥似乎很关切地问秦婉冬:“婉冬,没什么吧?警察都问了什么?”
秦婉冬很随意地答道:“估计和你们的都一样吧,无外乎知不知道地下室都是干什么的啥的。”
“就这些?”二哥皱了皱眉头。
“是啊?还能有哪些?二哥也是知道的,我又不懂你们医学方面的事情,更多的我也说不上来啊!”秦婉冬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看向秦牧川:“难道警察问二哥的不是这些?”
“警察还问了一些小舅舅的事情。”秦牧川似乎有些犹豫地说道。
“小舅舅?小舅舅的事情是指什么事情?”秦婉冬心里有些异样,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遂看向秦牧川的眼睛。秦牧川似乎闪烁了一下,很快便答道:“也没什么,就是老爷子不是恰好要去他那里吗?所以他们就顺便问了问小舅舅的职业什么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婉冬,很正常,毕竟你母亲和你小舅舅他们有自己的研究所,而家里恰巧又是这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地下实验室爆炸,所以这些询问也很正常。”
果然,矛头是要指向小舅舅吗?秦婉冬心里对小舅舅的担忧加重了,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遂道:“嗯,警察自会去调查的,我们实事求是回答就好了。”“婉冬,别担心,一切有二哥在。有什么警察问的问题你想不好怎么回答就先不答,回来告诉二哥,二哥帮你分析。”秦牧川拍了拍秦婉冬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目前还是没有老爸的消息,且看这个状况已经不会是巧合的事情了,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随时和二哥联系,我是你二哥,有我在,这个家就必须要好好的。我会好好护着你们的。”“嗯,谢谢二哥。”秦婉冬吸了吸鼻子,心中有一种酸楚,又转头看了眼废墟中的西跨院,突然觉得老爷子不在的这里已经不再是家了……
既然答应了白帆的邀请,秦婉冬还是仔细分析了摄制组给白帆他们的要求以及即将参演的那几位重量级大咖的资料。而第一二集参演的男嘉宾就有她亲哥大人秦牧阳以及其他几位大家很熟悉的明星,其中一位很特殊,是嫁给了某著名网站大佬自己总是放不下明星梦的女演员,此人以前曾经是个武打明星,后来凭借着一部古装神剧一夜成名,结果也正是这一部剧的主要投资人正是这位大佬,所以这位刚刚冒出的新星就嫁了人了,因此对于自己刚刚崭露头角就几乎葬送演艺事业总有种不甘,在给大佬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之后终于获得解禁开始在电视综艺上频频露脸。因为有武打底子且听说是她的偶像秦牧阳也上这个综艺,便找到摄制组在原本就有的投资中再增加一部分赞助要求和秦牧阳搭档从而顺利进了节目组。想想这位,秦婉冬按了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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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西郊整形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内,只靠墙的两盏射灯将房间照的有些昏暗,其他的灯并没有开。已经夜里了,秦婉霞坐在硕大的写字台前,脑袋靠在老板椅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回想看到曲冰冰的那个瞬间,她居然觉得心揪得生疼,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她们彼此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信任感,她不愿意看到那青春洋溢的双眼中隐藏着幽幽地伤感,看到她因为眼睫毛倒长而红肿的眼睛不得不做手术的时候,她就在想怎么可以让她更加的漂亮自然,让这双眼睛充满快乐,洋溢幸福。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尤其知道她是个孤儿从小被养父母养大,却因为养父母在领养她9年之后先后又有了两个弟弟而从公主变成了仆人,不但初中毕业后就让她去上职业高中尽早挣钱,还恶劣地在她18岁那年非要她嫁给他们村镇的镇长作为续弦。于是她逃跑了,一路从嵩县徒步,搭便车就那么自己有惊无险地到了帝都。在她听到这段经历的时候她落下泪来,心疼难耐。这和经纪公司给她的背景完全不同。为怕养父母再找来,经纪公司也希望她的面貌稍微作些调整,于是秦婉霞成了她的主刀大夫。
其实秦婉霞一直是一个比较洒脱的人,对于过去自己失败的婚姻,她不抱怨任何人,对未来她只要活的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是面对曲冰冰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要保护她的冲动,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不想她有任何的烦恼,喜欢看她的笑,开心的,发自内心的在她面前那种小姑娘才有的撒娇,有时候真的非常想看到她,但却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以她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或许这就是典型的“第四性”吧。为此,她也是很苦恼,非常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地和她保持着好闺蜜的关系,聆听她的烦恼,帮她挡驾那些“烂桃花”,为她做一顿她喜欢的家常菜……可是,这次,她真的怒了!
在曲冰冰清醒之后看到她的时候,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那是一双劫后余生的眼睛,打着点滴的手用力地拉了一下她的手。秦婉霞俯下身,将耳朵贴到她的嘴边,干涩的声音一字一字地传入耳中“我没有吃药,我没有犯病,我……已经尽力……尽力……去踩刹车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打湿了枕头。
“我知道,我相信你!别怕!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你放心!别害怕,一切有我在!”秦婉霞坚定地握住曲冰冰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手,缓慢而肯定地说道:“一切都会查清楚的!坏人跑不了!”
“嗯,我已经……和警察……说清楚了。”那双无助的眼睛就那么委屈却满含依恋地看着她,秦婉霞心如刀绞。
办公室太大,秦婉霞有种冰冷的感觉。最近家里面的事情以及曲冰冰的事情让她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如果曲冰冰是被下药的,那么那个人一定知道她有原生性癫痫的病,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一定就是和她最亲近的人,那么他(她)是谁?如果警察再不给出个结论,她准备动用自己的力量查找这个人,决不能让曲冰冰再次陷入危险之中,秦婉霞握紧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