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蝉之计17/26 章 · 3854 字

第19章 爸有消息了

当一个人的心中充满了黑暗,罪恶便在那里滋长起来,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制造黑暗的人。

一周整整7天的训练对参加培训的艺人来说觉得比往常一年的拍摄还要难熬。大家都住在基地宿舍里面,和军训是一样的严格。过惯了有人伺候的自动生活模式突然进入一切需要“自给自足”的手动模式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在第一天秦婉冬的下马威之后,每位艺人只可以配有一位助理在休息区等候,训练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贴身服侍。最让他们崩溃的是每天的训练居然是8个小时,扣除四十五分钟午饭的时间几乎每个人都耗在了训练基地以及跳伞训练基地里,中间居然还加了一个6小时无任何通讯设备的野外求生训练。而秦婉冬在这7天过后被所有的艺人给了一个特别的外号“女魔头”。因为8个人当中有5人当众落泪,即第三、四组以及高露露都被“虐”得边哭边直接骂了秦婉冬。而令人意外的是易兵,自始至终尽管脸色不好但丝毫没有任何怨言。

在结束之前的列队时,对着面前8人真正的素颜(不素颜不行啊,第一天面部打底被汗水、泥水、泪水的混合液体反应后令面部形成纵横交错的图形使人更为狼狈,那些花絮拍出来,连摄影师都忍俊不禁),秦婉冬正式宣布培训结束,大家居然静默了几秒,随即8个人似乎有些愤然有些激动地将训练的帽子陆续抛向天空,几个女艺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秦婉冬不禁掏了掏耳朵。“我去,什么情况?!”秦婉冬被刺激得莫名有些烦躁。很快导演跑过来和大家宣布休息一天,隔天后将去郊区山区进入正式拍摄。马上几个女演员都抗议希望多休息几天。可能导演知道这帮子的反应,宣布完立马闪人。

秦婉冬整理了下手里的培训记录,准备离去,高露露走过来,对秦婉冬显得非常正式地说道:“温特姐,谢谢你,辛苦了。”并向秦婉冬鞠了个躬。秦婉冬有些讶异,这个她第一印象不咋地的大佬老婆居然这么有礼貌,马上虚扶了她一下,迅速答道:“不客气,我职责所在,应该的。”几个男艺人以及董少萱看到高露露的举动之后也陆续走过来向秦婉冬行礼道谢,这让秦婉冬自训练以来第一次觉得有些局促和不自然,本来她就不太愿意和人私下交往,更别提和这些艺人。连忙和大家说“不客气。”并嘱咐大家要做好拍摄中遇到困难的准备。然余光中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易兵的踪迹。

不久,秦婉冬接到了秦牧阳的短信:“来哥家吧,哥有要事相告。我让小范下午去超市买了材料,晚上你要做饭,我累屎了。”看罢,有些无奈地回复“好吧。”

赶到秦牧阳家里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洗完了澡的秦牧阳,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几缕碎发搭在眉间,一身深蓝色全棉家居服上还有星星月亮的图案,感觉有些萌萌的。秦婉冬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问:“什么要事相告?”“咱能先做饭吗?小范临走前已经将菜、鱼和排骨都洗好了,就差你这位大厨掌勺了。”秦牧阳懒洋洋地说着,一屁股将自己陷入沙发里。秦婉冬摇了摇头,放下背包就直奔厨房。

“老妹啊,请帮我做你拿手的蒜瓣豉油汁焖蒸鱼吧,好想吃啊!”秦牧阳的声音从客厅中传来。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当一条秦牧阳最爱的鱼;一小煲红白萝卜玉米排骨汤;一盘子青椒回锅肉以及乾隆白菜、五香煮花生米和切片港式蒸腊肠一起摆出来,秦婉冬发现桌上早已摆着正在烫着的一小酒壶以及两只中式小酒杯,古香古色的,煞是好看。估计又是她这位老哥的心头好-----女儿红。

秦牧阳走到秦婉冬身边,将围裙替她解下来,又将她按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来,将酒倒入两只小酒杯中。秦婉冬看着她哥这一系列的举动,疑惑地问道:“哥,咱俩这是要借酒消愁吗?”“不是,婉冬,先喝一口,我解解乏。”说着将酒杯放入秦婉冬手中,主动将自己的酒杯和她的碰了一下,滋润地喝了一口,然后吃了一口鱼。“嗯,婉冬,哥就爱吃你做的这个鱼。又嫩又滑,蒜香和豉油香兼备,哥给你手动点赞!”秦婉冬看着他哥异常的举动,也喝了一小口,然后停下来,等着他哥继续表演。“婉冬,爸有消息了!”秦牧阳郑重地看着秦婉冬说道。

“什么?”秦婉冬怔怔地望着秦牧阳,似乎没听明白老哥刚才的话。

秦牧阳故意又呷了口酒,

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秦婉冬“打开听听。”自己开始给两个人盛汤。秦婉冬看到手机页面是一首歌曲,又狐疑地看了秦牧阳一眼。秦牧阳再次用眼神示意秦婉冬打开曲子。秦婉冬按下播放键。

曲子是《漫步麦浪》,但却是“咚鼓”版。一声仿佛来自地狱魔鬼的笑声传来,却不让人害怕,反而有一种看人笑话的窃喜。紧接着一阵接一阵有节奏的鼓点,一个貌似黑人的声音以rap的形式传出来“Safe on the way, safe on the way……”又是一阵有节奏的鼓点,跟着一个轻柔的女声传出来“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中间不断地有貌似黑人的rap和鼓点有节奏地重复。一曲听罢,秦婉冬开始拧眉,看了看秦牧阳,重新又按了一下播放键,同时手跟随者鼓点在桌子上敲击着,眼眶却从开始的放松到莫名地发酸最后觉得有股热流在其中涌动。如此反复听了将近十遍,秦婉冬突然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再次一边听一边记录。秦牧阳坐在对面,又喝了一口酒,夹了口菜放进口中似乎享受的咀嚼着。当秦婉冬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眶是湿润的,察觉到妹妹看过来,他轻笑了一下:“是我一个老友给我的,不过不是直接拿给我,居然是通过老魏转交给我的。说他旅行的时候在一个乡村的酒吧里听到这首曲子,觉得改编的特别好,那个乐队唱的也特别好,说是让我听听,如果过得了我这关,或者我给些修改建议,然后拜托我将曲子转交给我那个死党岳鹏,他不是正准备在歌手选秀大赛做评判嘛!可以推荐一下这个乐队参赛。呵呵。”

突然,低头开始记录的秦婉冬反复查看着自己的记录,又听了一边曲子。然后眼眶已然红了。抬眼看向秦牧阳。

“哥,这咚鼓声是摩斯密码!应该是《安全,勿念,爸爸》!”

“Bingo!我也是很奇怪,因为听罢,觉得乐队的功底还是没到他所说的“特别好”,但改编的确很有新意。可是我这个老友很久很久没有和我联系过,还是我大学时候的死党。突然把这个给我,还让我推荐给岳鹏。我觉得还是好好听听,可以帮就帮帮。于是反复听,其实老实说越听还真的觉得不错。当我听到英文单词和鼓点有节奏地反复突然灵光一闪,摩斯密码!咱俩从小不就是用摩斯密码这么传递信息统一口径哄骗老爸老妈的吗?于是我就那么试试,呵呵……我还记得老爷子发现咱俩秘密的时候那怪异的表情,哈哈,他老人家还真是……”秦牧阳回忆着过往,目光有些发散却隐隐有着水光。

“老爸真的是……浪漫啊!”秦婉冬说着也举起了酒杯主动和秦牧阳碰了一下,感觉眼角有泪水滑过,却含笑嗔道:“真是的,爸爸为啥不发给我啊!”秦婉冬嘟着嘴有些不满地看着秦牧阳。

“你觉得咱们周围没有人注意吗?给你合理吗?发你的手机?邮箱?那么安全?!再说了,你收到了怎么处理?妹纸,你也知道我们都在明处,我们连谁在搞事都不知道,或许老爷子知道,或许他也不知道,只是也想从明转暗看看到底是谁吧?所以才托人而且还是通过老魏给我,再说了,给你?……呵呵……”秦牧阳眯了眯眼似笑非笑。

“秦牧阳,你什么意思?!”秦婉冬佯装生气比划了下拳头。

“我的意思是你到哪里才能够凑出五音?你能懂啥意思?给你,你肯定听都不会听!从小您这五音,唉,咳咳...咳咳咳…”

“秦----牧-----阳!”“妹子,为咱爹的狡猾和睿智干杯,哈哈哈哈,干杯!我老妹最好了,哥老爱你了,尤其爱你做的这鱼,干杯,干杯,老妹,哥错了,我妹绝壁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貌美如花,五音是啥,咱统统不需要!哈哈哈哈,干杯,妹子,干杯!干杯!”没等秦婉冬完全炸毛,秦牧阳赶紧不要钱似的上赶着一大串恭维话给顺毛。

在这个初冬的夜晚,在这个被压抑了很久的空间里,久违的笑声又重新回荡起来,看到老哥那毫无顾忌开心的盛世笑颜,秦婉冬还是把自己的疑问暂时放入了肚子里,就让这难得的开心持续得久一些再久一些吧。

此时外面起风了,餐厅的灯光氤氲在窗户上,把温暖在整个家里弥散开来,伴随着咚鼓声以及酒盅碰撞的清脆声……

重要案局,古啸尘办公室只有办公桌边的台灯亮着,桌上一大堆的文件铺满了大半个桌子,窗外风开始呼啸,室内似乎有烟雾弥漫,烟灰缸边上架着一支燃着的香烟。古啸尘死死地盯着电脑,右手不断地点击着鼠标键,看着屏幕里面的视频,一针一针地看,看着一堆人跟着领队从卫生间走出去……另一段视频是去往安检口,看着那一团人一个一个地过安检……举旗子的领队这个时候已经换了人。他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包,那个是旅行团在当地旅游大巴上的一小段视频,看着看着,突然眉头拧了起来,重新又开始一针一针地看,慢慢的,嘴角开始有些微扬。于是拿起了手机,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已经晚上分了,想了想,找到了秦婉冬的微信号,“玉蝉”的微信名突然跳了出来,那字体是小篆,字体的背后是一个被模糊了的蝉的版画图。古啸尘赶紧确认了一下备注,然后久久地盯着手机屏直到因为延时而黑了屏幕。

良久,他又点开屏幕,打字“你改微信名了?”然后看了看,手在发送键上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发送。不知怎的,却赶紧又按下“撤回”键。想了想,重新编辑“睡了吗?”然后按了发送键。呼了口气,又觉得不妥,赶紧又按下“撤回”键,还好,还算及时。于是又重新编辑:“秦小姐,你好,我是古啸尘。那天你不是说要来看视频吗?我这里有些资料需要你来看看再核实一下,你明天方便否?”仔细又看了一遍,然后“发送”了出去。

关了电脑,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古啸尘手里拿着车钥匙,穿上了风衣,盯着手机屏又看了会儿,没有任何回复。看了眼时间分,摇了摇头,关灯,下楼。

外面的风似乎又大了起来,已经有些扎脸,于是竖起了风衣的领子,向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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