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算了,萱姐,咱们赶紧走吧。”易兵有些不耐烦这俩二货的样子,拉着董少萱奔向树林,董少萱遂将那颗玉米棒子别在了裤子后兜里。
穿过一片树林居然有一块稀疏平整的开阔地,中间密密麻麻枯黄的野草丛,一眼放去有种萧条的感觉。
易兵与董少萱沿着这块地方行走了半圈,突然俩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并互相对视了一眼,易兵低声说道:“萱姐,前面是不是?”
“我看是,你看那漂亮的尾巴,怎么感觉应该有个四五只的样子呢。”董少萱也压低声音回应道。
“咱俩分两个方向吧,便于两边堵。”易兵迅速地做出判断,俩人麻利地兵分两路并稍微都向树林边缓慢地靠了靠,生怕惊扰了它们。
易兵左手横握着弹弓,从兜里掏出刚才和董少萱一起挑拣的石头,拉了拉牛皮筋,不断调整着瞄准的方向。
这边董少萱居然是个左撇子,和易兵的方法如出一辙,也是不断地调整着准头。
突然易兵那边发动了,紧接着董少萱马上也打出一个弹丸,随后又快速瞄准。
这时候野鸡已然开始叫唤并飞奔逃离,此时易兵人已经快速出击一边靠近一边瞄准再猛打,董少萱也没有停顿,看着其中一只向枯草丛奔跑的方向的野鸡也是毫不留情。
一切都在电闪雷鸣间,野鸡连飞带跑速度极为快速,董少萱连续打出几个石头弹丸却居然都没有打中,眼看着一只野鸡飞了起来,她接连又打了两发弹丸,还是没有打中,有些沮丧地站起来。
于是转头寻找易兵,赫然看到易兵已经站立了起来手里倒提着一只漂亮野鸡的双腿。
“啊,易兵,打中了一只吗?”董少萱一边有些激动地喊着一边朝易兵奔跑过来。
昏暗的夕阳下,易兵脸上似乎带着兴奋的潮红,不断地点头,声音从柔弱变得尖利起来:“应该是我们俩都打到了,你看你看,这里,头部和颈部哦,两处伤口。”
这只野鸡真的很漂亮,胸部褐色的羽毛还带着些白色和黑色的斑点,羽翼很长微微向上翘着。
董少萱突然有些不忍,嘴里念叨着:“宝贝,对不起哈,哎呀,易兵,我这心里真的好不忍,它好漂亮。哎呀,这个不会是保护动物吧?罪过啊罪过。”
易兵看着董少萱碎碎念,翻了个白眼:“刚才你怎么不内疚啊,我觉得已经断气了,怎么着,你还准备扔了?
行了,别在这伤春悲秋了,你要是有那个菩萨心,到时候别吃就好了,但咱们这任务总是要交的吧?!
你这么感伤,那你说咱俩接下来还打不打?萱姐,你该不是假的蒙古姑娘吧?!”易冰哈哈笑起来。
董少萱被说的有些讪讪,捋了捋胸脯,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年纪大了,突然就有些伤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说罢,居然用手抚了抚眼角:“唉……好了,我没事了,就是心里面突然就……好了,要不咱们在这里再等一小会儿看看情况?”
易兵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本来现在这个季节白天就开始短了,况且还在山里。
看了看手里拎着的野鸡,嘿嘿笑了笑:“我看也就这样了,总算有收获。
刚才我们在B点集合的时候,助理导演不是说了咱们都没有超时嘛,也就是说最多大约三点左右喽,咱们做弹弓也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我觉得现在应该已经有五点了,你看天都快黑了。
况且还要做饭搭帐篷,就算咱们人多也够呛,黑天看不见就更不好办了。
你瞧,这只鸡很肥呢,我觉得猎物不能以数量来计算,要以斤数来计算,哈哈,再说不是还有他们的那些鱼嘛,差不多够了。”
“好,我们回去!”董少萱没有丝毫犹豫,于是俩人原路返回。
还没有穿过小树林,董少萱突然站定,机敏地低低和易兵说道:“易兵你看,前面有个什么东西在晃动?好像很近。”
林子里看东西已经很模糊了,易兵站定仔细一看,口中道:“不好!”
此时的董少萱突然举起弹弓就是一弹弓。并随手将刚才本来准备吸引野鸡的玉米一个远投投到了野猪的正前面,方向居然是营地。
“哎呀,你干嘛啊,好像是野猪!你招它干嘛?”易冰气急大喊。
此时,野猪被突如其来的弹弓打到身上,突然窜起叫喊起来,并冲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坏了!”易兵大喊:“小心啊,野猪!”
与此同时在营地边上正在帮着白怀远抱柴火的高露露看到什么东西抛过来,然后远处就是狂奔而来的动物,一时间居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听到一个女生清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急速喊道:“白怀远,快把燃烧的柴火扔过去!
每人都拿一只燃烧的火把,快!快!高露露,快去火堆旁!
你们急速敲击麦克风,制造大的声音!快!快!快!”音落,一个纤细的人影从距离营地后面大约30米的小坡上飞奔而起,直冲营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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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敏霞在房间等了很久还没有见到秦婉霞的到来,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她还是很忐忑。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
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那个老不死的计谋,这么贸贸然出来他会不会真的堂而皇之的把那个妖精带回家?!
床很软,洁白的床单让她有种不敢坐上去的感觉,犹豫了片刻最终她还是坐了上去。
不管怎样,她觉得她对这个表妹也一直是没得说的。
自秦家发达之后也就是带动了他们种植药材的收入,后来他们自己开了药材加工厂,销路根本不用担心,秦家几乎是全部包了下来。
别的她觉得他们家也没有占秦家更多的便宜,反而她婆家却帮了秦婉霞那么大的忙。
即便这些是她后来才知道的,但就算是报恩,她来这里找她秦婉霞,她也应该好好招待吧。想及此,心便也安了下来。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传来敲门的声音,高敏霞立马起身开门,来人是带她过来的那个接待员,手里拿着一个大背包。
她笑容满面,语气分外亲切地说着:“高大姐,是这样,我们秦总还在忙,让我将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给您,让您先休息一下。
您也知道她是大夫,病人的事情有时候不是那么快完事,所以她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可以过来。”
说罢又看了眼房间小桌子上的水果和一些饼干之类的小吃,又体贴道:“您要是饿了先吃点这些小吃,我们秦总说了晚点和您一起吃晚餐。”
在这般温柔体贴话语的安抚下,高敏霞的心里熨帖踏实了不少,接过那一大背包物品,连声感激地送走了接待。
当高敏霞洗完了澡,刚换上了秦婉霞送来的一套加绒运动服,敲门声就又响了。
开门看到了秦婉霞,脸上布满了憔悴与疲惫,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二霞,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姐给你添了大麻烦了?”高敏霞依旧很是忐忑。
秦婉霞走到窗前,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抚了抚额头,答道:“没事,最近的事情太多,有些疲累。
那个我已经和律师谈好了,她明天会过来,你要将你今天和我讲的这些事情到时候和她仔细说说,你有什么诉求也要坦诚地和她讲。
你应该理直气壮,这样才能够帮到你,因为你才是受害者!”
“二霞,谢谢你,真的给你添麻烦了!那个……”高敏霞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有些怯怯地续道:“那个药材商的事情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秦婉霞抬眼仔细看着高敏霞的那张苍老而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脸,想了想那封信,神色有些黯然,定了下神问道:“那个药材商没有给你留电话吗?”
“有,有的,我手机里有,我给你找。”高敏霞忙不迭地去拿她自己的背包,在内里的拉锁里拿出了一个老式手机,翻查着,很快就递给秦婉霞:“喏,就是这个,他说他叫于硕。”
秦婉霞照着手机屏幕拍了照。“他,他那封信没有给你添麻烦吧?”高敏霞又小意地观察着秦婉霞此刻更加难看的脸色。
秦婉霞整理了下情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她或者自己的哪句话伤害了她。
用了最大的忍耐力,强挤出一抹笑容:“别想那么多,你也累了,咱们好好吃顿晚饭,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解决你的事情呢!”
夜深了,秦婉霞宿舍的灯没有开,窗帘也没有拉上,一缕月光洒进室内窗边的一隅。
窗外的风声张牙舞爪般试图钻进窗缝,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阵阵怪叫。
帝都的冬天一旦刮风就有种刺骨的感觉,即便在温暖的宿舍里。
此时的她却穿起了羽绒背心坐在窗边的椅子,内心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一种孤单的无力感迅速爬满全身。
想了想,拿起乌少昊给她的那件长羽绒服披在身上,起身直奔楼下停车场。不一会,停车场一辆开着大灯的车,风驰电掣地向城中驶去。
楼上乌少昊刚刚交接完工作给今晚夜班一起同来的六院的同事。回到办公室准备将今天的医案整理一下。
实在有些疲乏,来到窗边的台子上正要冲一杯咖啡,瞥到楼下窗外停车场似乎有车灯闪烁。他低头看下去,那辆熟悉的路虎正快速地驶出停车场。
乌少昊皱了皱眉头,低头想了想,还是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着当日的医案记录。良久,觉得心思无论如何都集中不起来,遂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你在哪里?”他关切地问道。
“去酒吧街喝一杯,你完事了?”电话中传来秦婉霞那熟悉的声音,却有些沙哑的。
“放心,都安排好了。给个位置图,我找你去。”乌少昊没有丝毫犹豫就立刻关掉电脑,然后飞快下楼,奔向停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