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刚打完电话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他冲过来,快得仿佛带风,最后停在他面前的陆重眉眼弯弯,眼睛里像有宇宙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他一下子觉得心脏被什么击中,咚的一声。
陆重问:“去哪儿散步啊?”
“跟我走吧。”
林锦带着陆重到了顺城主河道玉明河的一条支流,沿着小河岸边走,这时他才注意到陆重居然只穿了一件稍厚的t恤,现在已经是11月份,自己已经穿上了风衣,像林川柏那种怕冷的都穿上了大衣。
林锦把外套脱下来给陆重披上,陆重吓一跳,像个被惊到的兔子往前跳了半步,满口说:“不用不用,我不冷。”
林锦不听,还是让他穿,陆重一把握住林锦的手,说:“我真不冷,你mo,我的手可烫了。”
林锦反手握住,发现他给陆重取的那个小火人的名字真是贴切得无与伦比,这手跟个小火炉一样,还冒汗。
“真的,我不怕冷,我冬天都不怎么穿棉服的。”
“可是我会担心,怕你会冷,散步也散得不开心”,林锦看着陆重的眼睛低声说,语带蛊惑,陆重懵懵的忘记了反抗,等披着衣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懊恼自己怎么刚刚就傻了,可探究这情绪却好像不是不高兴。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河慢慢走,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每隔100米的路灯投下不怎么明亮的灯光。
林锦问:“现在每天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有啊有啊,比以前轻松好多”,当然最主要的是不用带安乐,陆重为自己这种念头感到羞愧。
林锦点点头,“码头上那种工作很不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你。”
怎么牛头不对马嘴?
林锦愣了几秒才迟疑地问:“你还在码头上工作?”
“是啊,不过我只干到中午一点,不会影响梅园这边的”,说完陆重还向他做出一个你安心啦的笑容。
林锦简直要被他打败了,可仔细一想又确实是陆重的xi_ng格,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两个人有时候说两句,有时候只是安静地感受这夜色和潺潺的水声,手背偶尔轻轻擦过,擦得林锦在深秋的晚上春心荡漾,偷偷momo伸过去拉住,陆重转头奇怪地看他,林锦满脸无辜地说:“我的手好冷。”
陆重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冰,呆兮兮地反手握回去,还说:“我给你捂捂。”以前跟陆超上学的时候,冬天为了取暖也会手拉着手,所以陆重完全没有一点不适。
林锦怕忍不住笑出来,忙低下头,掩饰xi_ng地咳了一声。
林锦一直到回家,脸上都带着春情泛滥的笑,他以前从没谈过这么纯情的恋爱,基本都是稍微示下好就火速勾搭上,不过现在他发现,慢慢地去攻陷一个人也很有意思,特别是这个人还跟以前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当然,目前暂时还在谈恋爱的上一个阶段。
洗完澡,他靠在床上给陆重打电话,接通后先没人说话,过了十几秒钟才听到陆重故意压低的声音。
“喂,安乐睡了,我不敢大声说话。”
“我就想问问你到家了没有?”
“早到了,都准备睡了。”
林锦躺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今天过得好吗?”
陆重估计脑袋里就没有不好这个选项,“挺好的啊……没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锦听到这语气都能想象到陆重皱着一张脸苦思冥想的表情,明明已经很晚了,却一点没有挂电话意思,心念一动,问:“陆重,你谈过恋爱吗?”
虽然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本以为陆重起码会扭捏一会儿,没想到刚问
完就听到他一口回道:“没有”。
“那如果谈恋爱,你喜欢什么样的?”
“没想过。”
“现在想想?”
陆重坐在楼道的楼梯上,一副严肃认真思考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坚定地说:“对我好的。”
林锦失笑,这回答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看了眼时间不能再聊下去了,便说:“陆重,晚安。”
“晚安。”
陆重躺在床上还有点说不出的兴奋,这种会有人惦记你回没回家,睡前打电话随便聊聊天,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新奇又美好的体验,以至于他没有像上次面对林川柏一样,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隔着的天堑。
这天陆重没有抽到号,只好先在厨房里帮忙,仓库里的货还没整理,他就自告奋勇的去了。这活儿对陆重来说完全不够看,按类别一箱一箱地放货架上,连汗都出不了一滴。
中途陆重想去喝口水,要经过一条走廊,这条廊通往仓库和后门,平时完全没什么人来,可今天他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吓一跳,条件反sh_e地躲起来。
按耐不住好奇地偷偷看过去,震惊地发现其中一个人居然是张池!
被人抱着抵在墙上,裤子褪到大腿处,一只大手不停地在他白皙的大腿和屁股上游移,l_uo露出来的皮肤在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刺眼,两个人激烈地拥吻,用力得仿佛要把对方吃进肚子,而另一个中年男人陆重不认识。
陆重看了几眼就脸烫得冒烟,赶紧躲回仓库,噔,脚步瞬间顿住,男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张池居然是和一个男人!
然后,他更加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硬了!
陆重目瞪口呆,脑袋转不过来,他从来这方面的y_u望都很少,即使是青春期时,梦里都是一片模糊,只记得温柔又ch_ao湿的触碰,却完全没有印象梦里的对象到底是男还是女。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慢慢平静下来,并且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地仿佛只是手上长了颗痣。
开始忍不住想梅园不是不允许服务生和客人有私人关系,这张池也是知道的啊,他不怕被开除吗?
陆重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被突然推门进来的张池吓一大跳。
张池开口就问:“刚刚你看到了吧?”
陆重还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低着头,呐呐地提醒他说:“梅园不准服务生跟客人谈恋爱。”
谈恋爱?张池简直上辈子吃的饭都要笑喷出来,“谁跟你说我是在跟他谈恋爱?”
陆重抬起头,满脸问号。
张池随便找个箱子坐下,“小傻子,哥哥来给你上上课补补脑。”
“我跟他不叫谈恋爱,是买卖关系知道吧,我卖他买,他买我这个人,不对,是买我这个身体,他给我钱我陪他睡,钱货两清。”
“你,你不怕被陈哥知道吗?”
“所以,你不准去跟他说,我好不容易最近套到个人傻钱多的,有点包养我的意思,被打飞了我可饶不了你。”
顿了好一会儿,陆重才闷声回了句:“我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