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滴嫁衣91/94 章 · 1826 字

第91章 :她要出宫……

“如今蝶妃被打入冷宫,可为生不如死,而皇上也根本与你哥的死无关,事到如今,该释怀了,从此以后,本王希望你能够用真心来待皇兄”庆王爷说的真确,他最看重的两个人,能够和好如初。

对于他的话,云翩无奈的笑了一笑,漠然的转过身。

“王爷,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认为我们还回的去吗?”还能回去吗?真飞回的去吗?

连云翩自己都不相信,他一个局外人却这么说?

“只要放下,一切皆有可能”庆王爷凝视着她,字字珠玑。

奕日清晨,云翩在御花园内散心,此时,翠儿唯喏的走上前来。

“娘娘,你交待奴婢办的事奴婢已经做到了,不知。”

“你私自盗用宫中的物品去便卖,论罪当诸,不过念你帮我揭发蝶妃罪行,就当我还你个人情。不过他日要是再犯,那就没人帮得了你了。”

云翩联想到几日前,无意中发现她寻迹可疑,于是便察了察,没想到却帮了她大忙。

“娘娘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翠儿惊魂未定,身怕有个闪失,小命不保。云翩睨了她一眼,淡然而去。

人心,柔软的时候那么柔软,刚硬的时候这么刚硬,她变得不是原来的她。

她是谁?

谁是她?

谁来告诉一位帝妻--她是什么?

她要出宫……

这个念头在云翩脑海中转了无数遍,可是直到此刻,她依然还在这红瓦高墙之中,望着郁树葱茂,叹着淡忧清愁。她在犹豫什么呢?一遍复一遍,她自艾自问自叹,这宫中多处一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日渐盘绕,无形中犹如黏稠蛛网,沾上就是一身的腥,还带着腐心蚀骨的痛。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坐在流云殿的后院,这一物一景如此熟悉,勾起她悠悠之情,宫中并无说话之人,她脱口低喃起来。

红墙绵绵,处处相连,这皇宫,犹似虎穴龙潭……看着手中的玉箫,不由的吹了起来,绘声绘色,萦柔婉转,她宫装丽影,一个人无限寂寥地吹着,吹的是曲,吹的是心,吹的是柔肠半损的情……进宫已有多久了?冬去春来,春走夏至,转眼萧萧,竟然连她都忘了,如今与她而言心愿算是了了,她也有了出宫的机会,可是为何她迟迟不能决定,她在等什么?

耳边仿佛又飘过阵阵哀号之声,她眼前又晃过当初云傲死时的情景,不,她要走,离开这,永远的离开这……

清脆掌声盈耳,云翩回头视之,庆王爷折扇轻摇立于院中,笑睨着盯视她:“似我愁……吹的得真是入木三分。”。

“庆王爷。”云翩轻呼着走近,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一家人不必这么客套,”庆王爷气定神闲,俊雅之态世所少见,“我们俩何必还这么生疏……?”

被她那“一家人”三个字所触,云翩敛眉,只能笑望着庆王爷,等他说出来意,这宫中任何人一举一动都是含着意思的,决没有丝毫浪费,笑也是,情也是。

庆王爷一如既往的说:“如今欣蝶被打入冷宫,以皇兄的个性,她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日了,与她而言可谓是生不如死,你的心愿也算是了了,以后的日子,本王希望你能跟皇兄好好相处,他之前会这么对你也是不得已的。”

“我知道。”不得已,一切都是不得已……但凡做了错事,最好的借口就是这三个字,云翩淡如地一笑,清风遐迩。视线在云翩脸上转了一圈,庆王爷轻叹出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傲本该是你这世上最亲的人,奈何如今这样,都是造化弄人……现在皇兄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你不应想着离开”。

经他一说,云翩蓦然发现,天下之大,可偏偏无她容身之处,故乡不能回了,哥哥也不在了,谁会笑着迎她?绝天,是她的夫君,可也是一位帝王,身边的美人无数,留下来,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了,就算还有爱又怎样?那一点残存的爱能抵的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吗?

“你回念想想,天下间,有人是在等待你的吗?你的家又在何处?可有一盏灯,一席凳,一杯茶,一声柔情浅长的问候是专为你而设,而侯?没有,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感受到这些。

云翩怔怔地看着庆王爷,眸对眸,深望其中,翦翦秋水,灼灼朝阳,透着如许光华。

坚定地摇了摇头,云翩新月如勾的弧度扬起:“子非鱼,焉之鱼之乐,我凤凰身份以逝,沧海桑田,事实变迁,覆水难收,如今我非凤凰,何以入帝王之家,感谢王爷的美意,我承不起。”。

停顿须臾,庆王爷笑出声,张扬大笑,似开心又似愁闷,笑阵阵,好容易收起笑,庆王爷认真地看着云翩:“好……好,果然是玲珑过人,光是着清风姿然,世间又有几人及得上你……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庆王爷说着,竟有些失落,云翩见状,酸涩之感亦起,柔声劝道:“王爷不用多想了,我在宫里的路到尽头了,王爷不必再劝,快回去吧。”

庆王爷恍惚地点点头,终于还是放弃了,启口道:“心不在此,强留无意。”

他这才恍过神来,回过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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