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霍将军有什么目的？
长缨抱着胳膊沉默。
其实她并不是完全不记得凌渊的过去。
她住的町兰苑里，有一座秋千，是她八岁时候姑母使唤凌渊给她架的。
凌家仆从如云，完全不必劳动他这个世子爷，但显然姑母发了话，不管是凌渊还是她，都只有遵从的份。
她知道，姑母是想让凌渊跟她多亲近点儿，因为他们俩太生份了。
姑母常说，小铃铛儿没有兄弟，渊哥儿他们都是小铃铛儿的哥哥，不管将来怎么样，有他们照顾着，将来才会好好的。
可大她几岁的凌渊显然已经有主见了，即便是拿着锯子铁锤还有木头到了她院里，也是一声不吭地忙碌。
不管她是主动接近，蹲在旁边看他干活也好，是趴在窗台上暗中观察他也好，他总是拉着个脸，低头干自己的活，一副干活归干活，不搭理归不搭理的样子。
他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那个秋千在不到十一岁的他手下被稳稳当当地立起来了，而且过后那么些年，一直也没有动摇过。
他说任何一句话也都很认真，所以仇恨是真的，就连刚才说的，他想必也是认真的。
凌渊收回目光，沉吟道：“詹事府主薄钱滁，三年前卷入东宫内政，犯事被诛。”
这满堂富贵，竟似盛不住他周身的萧寂。
霍溶出了谭家，管速即送来官手彻查造谣者的进展。
“她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答完，他问。
凌渊保持原有的姿势静默了又有半晌，才缓缓直身，扬起手里的纸放到一边，“她去通州的次数极少，十年里总共也只有两次，第一次还很小，第二次是在那年冬月。
谭绍在廊下目送霍溶离去，没来得及转身，身边就走来了谭姝音。
……
“婚书就是那个时候立下来的，那半个月里她一切正常，但是之后她离开我，却是在佃户家醒来。”
他向来骄傲，如何肯把自己的心思暴露给人看？尤其是在她面前。
“如果是假的，这张婚书不可能会存在。”霍溶漠然回道，字句之间尽显凝重。
“当真？”他嗓音干哑。
她知道他肯对她说这些话，是带着他的妥协的，哪怕听上去依旧高高在上。
可是凌晏的死横在他们中间，无论她最后能否洗清自己，也无论凌晏此时的失态是带着多大的诚意，无论他多么想把一切扭转回过去，过往再多的可能，都已经不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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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霍溶收敛神色，散漫靠住椅背坐着的他，隐隐间也有着睥睨天下般的泰然，“她的昏迷是个阴谋。你们以为的她在佃户家昏迷的那段时间，实质上她跟我在一起。”
“确定了吗？”
这东西他自然是要来讨回去的。所以，凌渊就算是等着他上门，也是有道理的。
“这婚书她是怎么跟你签的？这指印又是怎么按下的？这‘沈琳琅’又是怎么回事？”
凌渊抬头。
凌渊失神半晌，说道：“她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
说完她转身走了。
他目光炯炯，自有上位者的气势：“你履历写的是祖籍云南，听这口音却不像。——做了假的？”
凌渊紧锁的眉宇掩藏不住寒光也藏不住震惊。
“你知道是年遭灾的钱家吗？”霍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