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衙门里出事了
傅容沉了口气，神情更显出些凝重：“来求我们老太太的是唐鉴的母亲，也就是我表叔母，据说我这位叔母也是着人去过陈家的，但唐家这边不肯低这个头——
“其实在下也认为我表兄这事做的出格，唐家不愿为他低头，在下也是理解的。
“但终究家丑不便外扬，叔母私下里来寻家祖母，唐家未必不知，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那世子可能有些事情还蒙在鼓里。”杨肃道，“不瞒你说，前两日我见过孙燮孙大人，也是想从中斡旋，但他拒不肯撤诉，理由是雪娘死因不明。
“人不是他们杀的，他们不想背这锅，因此要告个水落石出，也情有可原。
“后来我又想，按照孙家的想法，告人既是对的，那么唐家也该上告才是，可为何唐家不但不告，反倒又要以放人为目的呢？”
傅容身形略顿，看了眼长缨，又问他：“王爷意思是？”
杨肃望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不是小王不给世子面子，而是我怕稀里糊涂地放了人，回头反倒要连累世子落身不是。”
陈家不肯背锅，因此作为陈雄姐夫的孙家执意要替他们告到底，唐家既是正经人家，不肯告，而只求放人，就显得有鬼了。
傅容冒然来请杨肃放人，而杨肃若抹不开面子又答应放人——
杨肃笑吟吟地，牙齿白极了。
恰在这时佟琪进来在杨肃耳边说了句什么。
长缨从旁把杨肃这家伙心思摸得门儿清，既然是有免费的宴席可蹭，她自然闷头跟着就是了。
唐鉴有功名，孙燮是顺天府尹，却让陈家直接将唐鉴告去了都察院，其决心可想而知。
到了鹤鸣轩，凌渊与冯少殷果然已结伴到了。
凌渊笑道：“我先敬王爷！”
孙燮是顺天府尹，也是个强吏，他不依不饶之下若是查出来唐家什么，到时候岂非他与傅容都难堪了？
傅容听完神色复杂，片刻道：“王爷可否明示，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有酒就好说话，一轮下来，彼此间话也多了。
这一来，就变成了长缨一边是傅容，一边是少殷。
长缨看向杨肃，杨肃笑道：“世人都说傅贻芳惊才风逸，小王虽居乡野，却仰慕已久。
彼此见过礼，傅容就接过卷宗及证物看起来。
“做东就我来，听说东阳伯世子与世子及惜之兄亦是好友，不如佟琪这便去请侯爷及东阳伯世子至鹤鸣轩碰面，我与世子这便过去，回头一起聚聚。”
傅容和凌渊都来了，冯少殷也不可能不来，这便让他一不小心把人给抡全了。
凌渊落座时不经意看到了长缨指上涂得如闹着玩儿似的蔻丹，又看了眼杨肃。
一轮茶后，他就抬起头来了：“照此来看，这个雪娘是很有些问题。不知唐鉴这边又交代过什么？”
傅容沉吟：“既然是有内情，在下自是不能贸然行事了。不过，倘若后面有什么进展，还请王爷及时告知一声。”
上位坐着的杨肃雍容自如，按品级来，他左首是凌渊，右首是冯少殷，傅容坐在凌渊下首，刚好就与长缨挨着了，长缨这边则是谢蓬。
话罢，门外谢蓬就拿着份卷宗进来了，同时拿在手上的还有自雪娘屋里找到的那些物证。
之前为难的地方在于傅容要放人，而孙家要支持陈家告人，五城衙门夹在其中少不得为难。
就连今日请吃饭，也不能拿答谢校场之事做由头，否则傅容与冯少殷定然会表明立场而拒绝。
“唐鉴这边，我迟些看看有什么说法。”他终是看向傅容。无论如何，傅家这个面子他得卖。
“冬月里就该下雪，届时可约。”
不知谁提到杨肃去“狩猎”的事，凌渊便提议，改日几个约出城去小猎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