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当日多亏你
“你还怕有假？”长缨道。
掌柜的咬牙：“我不看看怎么知道！”
长缨又笑：“我就是作假，你觉得你能看出来吗？”
掌柜的无奈，抿唇不语。
过半晌，他抬头道：“我若说了，你真能放我平安离开？”
“只要你说了，我保证你不但能平安离开，还能带着你手上赃款平安离开。”
掌柜的深吸了一口气，便看看左右，说道：“吴侧妃立这铺子的本意，是为鬻官。”
“鬻官？”
“对。”他道，“具体我也不甚清楚。这铺子开了也不过两年，头几个月确是做正经生意，但后来有一日，我那堂侄找到我——”
秦陆说着，便出门去招呼人喊梁凤。
“正是这点蹊跷，”长缨道：“虽然说都是不入流的官职，但我粗略打探过，涉及的人家中都十分殷实，出得起价钱。
“就是高诉明。”
大使是九品，真正的芝麻官。吴侧妃作为东宫宠妃之一，在杨际与顾家又掌着实权的情况下，想卖大官不行，但要是往各衙门里塞几个末流的官吏，倒也不是做不到。
长缨点头，道：“此刻开始务必盯紧高诉明，今夜里他多半会设法寻吴侧妃碰面，给他个机会，而后你们这样这样……”她把方才情形说毕，接着便压着声小心吩咐起来。
“又过了两个月，我无意间地听到曾经来铺子里求过事的当中一个游手好闲多日的人，竟入了顺天府里当差，我才琢磨过来，原来这铺子看着是为卖首饰头面，实则是有别的用处。”
那么吴侧妃冒这么大风险敛财，多半是急缺钱，但她身在宫中，不大可能有花大钱的地方，而且有到她花大钱的时候，也定然难以瞒得过杨际。
“那当初在你那登记过的那些人，名单在哪儿？”
长缨看了看手里名单，再看看天色，而后出了门槛。
谢蓬显然已于这刹那间领会了她的意思，转头就唤人进来，把事情分别安排了下去。
“那日他找到我，说若有人想求办事的，就留下他名姓来历。逐渐的当真就有人上门来。
谢蓬点点头，继续看他的公务。
长缨手头没别的急事，选择留下来等待。
“在顺天府当的什么差？”
掌柜的先前交代过，与高诉明接触的子弟家底都不错，即表示出得起钱。
少擎答应着，旋即也与程春刘炳商量行事去了。
原来安侧妃盯着她果然是有要紧的目的，这跟朝中武将勾结，且还暗地里卖官牟利的事让杨际知道，这足以让她自侧妃位上滚下去了！
但吴侧妃又开铺子又卖官，这究竟又是图什么呢？
这么看来就只可能是她在辽东任同知的叔父吴彰有问题了。
……
少擎道：“赵峻差着底下太监几次在宫禁处来回走动，都没钻着什么空子。”
长缨侧首看过来。
吴彰把吴侧妃献给了杨际，自然他也成了杨际的人，辽北物产多，吴彰在那边很有价值。
太监送来了驱寒汤，长缨喝了两口，忽然想起来，跟秦陆道：“梁大夫在吗？我请教他件事。”
“你堂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