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死了才放心
“你想杀左家人泄愤？”
长缨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交流的，但问题很显然都是触碰她的这个人所授意。
她说道：“他害得我四年里被头痛和眩晕困扰，令我寝食难安，我找不到左青然，找他们家的人，很正常。”
“我听说你早些天出过城？去了哪里？”
长缨抿唇，半日道：“通州。”
“做什么？”
“跟唐鉴那案子有关，属于公务，不便透露。”
后脑上的手又用了力，长缨撑不住，眼一黑几乎就要栽下地。
长缨喉头涌出一口血，那只手挪到她下颌，徒手帮她给擦了。
“既然如此，当初沈璎把穆秀秀从荣家带走，荣胤就不可能会原谅她。
“去打听！”
顾家门前堵了大半个时辰，该惊动的也全都惊动了，透过门框可以看得见无故背锅的顾廉青寒着一张脸，正在交代着扈从什么。
屋里的人走到屋外，沿着长长庑廊又到了尽头的另一个房间。
“是否紧张，这个难说，”回话的人斟酌道，“因为穆秀秀的事情，荣胤与沈璎有了梁子是真的。
“流寇？”
她头仰在桌腿上，匀气道：“唐鉴在通州找到批不明来路的银子，原本是孙燮在追查。
长缨深呼吸，等着脑袋里那股疼痛漫过去。
他没有再出声。
珠帘轻碰，碾碎一屋光影。
“你探到的消息只能说明一件事，荣胤跟沈璎并没有真正结成梁子。”
从军数年，大小伤无数，没有任何一次的疼痛有眼下这么厉害。这个人熟悉她的弱点，仿佛比起她自己来还要更甚。
“扰民就扰民，他们劫的是我的王妃，此时不跋扈起来，还等什么时候再跋扈？！”
“除了流寇还能是什么人？我在湖州四年，那样的人见得多。”
片刻，帘栊下的人转了身：“荣胤？他在紧张沈璎？”
那只手将她嘴角的血迹再轻轻地拭了拭，而后有衣袂之声，长缨感觉他站起来了。
“那又该如何处置荣胤？”来人道，“我很担心，经过这件事，荣胤会倒向晋王府。如果是这样，眼下杀他就会有点麻烦。”
“但前不久孙燮被调离了顺天府，因为我四年前也在通州遇上过打斗，我怀疑银子是当初那伙流寇留下的，那么只要去事出地点打听当年那伙流贼寇来自哪里，也许就能找到银子的主人……”
杨肃又交代侍卫：“去看看大将军那边怎么说？”
“最新的消息，杨肃带着人马去了顾家，跟顾家讨人，而后冯少擎也带着人去了，如今顾家正被晋王府的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杨肃看了他一眼。
……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只要穆秀秀在沈璎身边，荣胤就定然少不了会有和沈璎接触的机会。更何况，荣胤在赶去城南之前，他正跟穆秀秀在茶馆里私下见面。
他此刻离开王府，又去了哪儿？
屋里安静得令长缨都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