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他再也不会上当
长缨收到好信纸，说道：“这让我怎么谢你？”
“我来也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徐澜微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凡你有事情，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做点什么。”
长缨知道他的心思，好在他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她问道：“那徐伯母知道么？”
“知道。昨夜里王爷和侯爷到府她就起来了，你出事她也很担心。今早上我跟她商议过，她很支持我。”
徐澜勉力地露出自如的神情。
事实上他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徐夫人并不赞成，因为一旦让皇帝察觉，徐家便少不得被牵连。
但这一次他为自己坚持了，虽然是悬着一颗心，但终归是高兴的，仿佛跟在湖州时未能勇猛向前的自己而证明了一把。
“我府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他站起身来。
“傅容虽然证据不足，但这傅家手握重兵，广威侯亲自坐镇西蜀，我曾经示好过傅容但却失败，我想一旦他这里有闪失，或与东宫勾结，那父皇可就被动了。
“儿臣也是忧急过甚，深恐拖下去危及父皇，还望父皇恕罪。”
皇帝望着他：“状告傅容的事，为何不事先告诉朕？”
皇帝面色如霜，望着他转身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了，才想起自己竟忘了斥责他无礼。
“父皇多虑，儿臣实在是因为惦记着父皇，才出下策。
他好不容易才把顾家拖上贼船，傅容若是奉命反查顾家，那顾家必定恼羞成怒，觉得自己成了傻子，反过来把矛头指向他极有可能，更有可能的是干脆拉上傅家联手。
他站起来，再道：“父皇放心，倘若凶手是顾家，儿臣就灭他一家！倘若除了顾家还有傅家，那儿臣就两家全给灭了，定让父皇对儿臣这十二年的厚望不至落空。”
杨肃抬头：“父皇放心，在朝老臣们也得听凭结果才能反抗，更何况，儿臣的作为得到了凌家冯家和荣家的支持。
杨肃扶着下巴默语。
“是以儿臣也不能不谨慎行事，让顾家去查傅容，是极好的安排。”
皇帝一时未语。
“反倒是顾家，倘若这个时候沈长缨有事，你跟凌家的关系或不会再那么牢靠，他们才是受益者。”
杨肃略沉吟：“不知父皇有何示下？”
他接了橘子，说道：“你向来孝顺，今日所做所为却让父皇吃了一惊，是不是有人挑唆过你什么？”
皇帝扬眉：“你来上折子请奏。”
顾家若真恼羞成怒跟傅容联合，先把晋王府灭了，对他皇帝来说，也算除去个心腹大患。
杨肃到了干清宫，皇帝盘腿坐在窗下榻上，面前摆着几本折子，神色看上去已经是难以掩饰的抑郁。
“可你们没有确凿证据，就在朝上信口胡说，这要是老臣们联合起来反抗，你该如何是好！”
皇帝这么做，无非是搅局罢了。
杨际的劲敌是他有了正经王爵的杨肃，傅容的最大威胁也是他杨肃，这种情况下，顾家与傅家说明利害，合起来那还得了？
杨肃目光与皇帝抬起的目光在半空相遇，那晶亮而带着风霜的双眼底下，藏着一眼难见底的莫测。
杨肃回到王府，正好太监准备传饭。
“怎么，不肯？”
杨肃笑了下：“顾家若是知道儿臣这般两面三刀，对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处。父皇既然目的是在顾家，那这任务交给儿臣不就行了？”
皇帝把橘子分瓣摆在桌面上，说道：“要想服众，那就在顾家查傅容的同时，也让傅容去查顾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