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天庭之上,天罡三十六宫之一,天王府邸,毗沙宫。
阆苑之内,不见络绎不绝,只有风吹灵叶,满是萧瑟。
李靖坐在主殿内,看着昔日里高朋满座的大堂,如今却是曲终人散,这人一旦失势,真就是树倒猢狲散,只叹人心不古。
其实这些都在其次,现在最让他挂心的,还是吒儿的生死。
那妖猴的擎天一棒属实恐怖,吒儿只是身受波及,就被打回了莲藕原形,如今已被太乙真人接走,去了蜀地的乾元山金光洞。
如今,看着帅案,玲珑塔的碎片堆在那里,死气沉沉。
“唉...”
法宝被破,这是何其丢脸。
事到如今,李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次剿妖,无非是玉帝的排外之举。
现在自己的精锐都被打伤,没了兵,自己身为武将,在朝野之中再无立锥之地,往后还想在东天庭混,只怕没以前那么滋润了。
正在惆怅,殿外跑来一名小兵,是先前去北极请兵的银甲天兵。
那厮来到帅案下,跪拜磕头:
“禀告天王,小的收到消息,泰山一带有妖孽作祟!”
李靖哪还有心思操这些心,挥了挥手,示意银甲天兵立马滚蛋。
不料那天兵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伏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靖一拍帅案,愤懑道:
“就连你这等宵小,老子都使唤不动了吗!?”
那小兵忙不迭说道:
“天王恕罪,小的只想说,那作祟的妖孽乃是白虎岭尸魔,此刻带着五万尸鬼,正与阎罗王和东海龙王在泰山下鏖战,就连地肺山也参战了。”
李靖一愣:
“鏖战?对付区区尸魔,也需鏖战?地府和龙宫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那地肺山,不是号称僵尸克星么?哼,都是饭桶!”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
小兵道:
“天王息怒,据下界传来的消息,那尸魔往鬼门关去了,去之前,还说...”
李靖蹙眉:
“麻利儿的。”
小兵埋头抱拳:
“那尸魔说,大师兄可以大闹天宫,我如何不能大闹地府!”
“什么!?”
李靖从座位上跳起,双手撑着桌案:
“尸魔和妖猴,竟是师出同门!?”
小兵点头:
“是的!”
本是愁云密布,听得这个消息,李靖一扫不展,道:
“着你即刻点兵三万,随我下界捉拿尸魔!”
听完李靖的话,那银甲天兵没有立即动作,犹犹豫豫,艰难挪步。
李靖最看不惯这等扭捏作态:
“快去!”
银甲天兵道:
“禀天王,自围剿妖猴以来,我们的兵...已不足一万,只有七千。”
李靖走下帅位,朝殿外走去:
“既然如此,本帅独往!”
他是觉着七千天兵带出去没牌面,反被地府和龙宫腹诽暗嘲。
见天王走了,银甲忙不迭跟上。
对于这粘上来的狗皮膏药,李靖倒也不厌恶,如此这般,一帅一兵,自毗沙宫而出,朝泰岳飞去。
另一面,南瞻部洲西南蜀地,乾元山,金光洞。
溶洞之内大放金光,轻舟行于玉色暗河之上,船头之上赫然是白袍打扮的太乙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