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璇入住土庄的当天,五庄观就炸了锅了。
五庄观的编制,万余门众,档次最低的弟子也有人仙之境。
那四十八位高徒更是个中强手,皆为太乙初期。
而那最高一级的五位首徒,均为太乙金仙中期。
可突然就变天了,来了一位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凡人,坐上了土庄首席之位。
一时之间,五庄观内流言四起,有说虎力大仙是被路过的大罗金仙打死的。
有说虎力大仙没有死,只是厌倦了五庄观的生活,离开了。
更有甚者,居然说童小璇是镇元子的私生女。
总而言之,掀起了不小的舆论风波。
而那位舆论的缔造者,正是柳幼柔。
这不,刚进五庄观的第二天,不知施展了怎样的绿茶手法,竟与火庄首席攀上了关系,大概是伺候得好,那太乙中期的火庄首席也不吝啬,直接丢了一颗金丹给她。
令其一发入魂,自凡人越级升到了天仙之境。
同天,白已士带着万余青,去拜访了他们的后台,坐金庄首席的羊力大仙,以及本有望成为土庄首席的鹿力大仙。
一场针对童小璇的阴谋,开始酝酿。
时间很快,眨眼半个月过去了。
是夜,星海灿烂。
吕文叼着草芥,躺在弟子寝房外的湖泊边,双手枕在脑后,静享晚风。
童小璇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看着泛波的湖面,声如蚊呐:
“就像做梦一样...真没想到,我能成为厚土庄的首席大弟子...”
吕文侧过脸去,看向她。
一看去,眼睛就不想挪开了。
她虽不像平日里那般活拨,却有一种月下扑朔的柔和美。
还是那好看的少妇式玉簪盘发,还是那身贴身短打,将身材衬得此起彼伏。
只是那套大红斗篷,此刻搭在腿上,如云遮月,少了些让人思潮紊乱的光。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美得不可方物,如化外仙伶般灵动,曼妙。
见吕文不做声,童小璇看向他,见他一脸的呆滞,就笑了:
“你的样子好呆啊,像个木头人。”
吕文收回目光,寄情山水,算是分心:
“最近观中有关你我的流言有很多。”
童小璇愣了一下:
“你和我的流言?”
吕文笑笑:
“当然不是那方面,这五庄观内,无论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说你捡了便宜,虎力大仙不是你杀的,说我也捡了便宜,因为我是你的跟屁虫,所以才有资格进五庄观。”
童小璇倒也不奇怪: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个我知道呀。”
吕文看向她,皱起眉头:
“他们要设擂台试你,你也知道?”
这个童小璇还真不知道,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设擂台试我?谁提出来的?”
吕文捡起石子,丢进湖中:
“柳幼柔撺掇的,她四处散播你连人仙都不是的谣言,说你是作弊,是运气好,才坐上土庄首席之位,引得好些个外门弟子对你心生愤恨,扬言明天要拉你上擂台比试比试。”
童小璇叹了一口气,抱着膝盖,说道:
“以前我还觉得柳姐姐人很好呢,怎么突然就那样了,不明白。”
吕文怔了一下:
“喂,你的重心不对吧,明天有人要拉你上擂台呢,你怎么扯到柳幼柔的人品上去了?那些外门弟子最差也是人仙境,你打得过他们吗?”
童小璇嘿嘿一笑:
“打不过啊,没关系,我把位置让出来就是了。”
这个姑娘真是傻白甜。
吕文皱眉,很无语:
“你坐在土庄首席的位置上,人们碍于你的地位,不敢对你轻举妄动,但是,如果你下来了,就是寻常弟子,会受到怎样的排挤和欺负,你想过吗?”
童小璇很沉着,好像把事情看开了:
“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不是我的,终究不属于我,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有当首席大弟子的本事。
所以啊,我决定辞去首席,离开五庄观。其实来之前,我对这里是抱有很大的好感的,但是来了之后,却发现和我想的不一样。
还是以前的祸泉山好,虽然是个不入流的门派,但师兄师姐聚在一起,就很欢乐,从来没有尔虞我诈。”
吕文沉默下来,觉得有些惭愧,若非自己斩断西牛贺洲的灵脉,童小璇应该还在祸泉山,过着快乐的日子。
现在祸泉山没了,师兄师姐也在来的路上被妖怪吃了,就剩一个方老头,还在为门派的兴衰当着孙子,表面看去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其实活得也挺不容易。
“你要是离开了五庄观,没了宗派的庇护,从今以后想继续修仙,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