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当地藏在酆都城下求见的时候,就有阴兵通报了十殿阎罗。
介于其他几位阎王在外出差,坐镇衙门的楚江王收到消息,连忙赶到鬼帝宫,面见了南方鬼帝。
不料秦广王和卞城王都在,倒也正好。
三位阎王,对眼下局势各有所见,其中,秦广王与地藏关系最好,故而始终替佛教说话:
“启禀鬼帝陛下,眼下尸魔闯入鬼门关,已杀到奈何桥,我已派出两万阴兵前去镇压,不过...于事无补,还请陛下定夺。”
阴暗且宽敞的大殿内,一面珠帘隔在殿中,身高百丈的南方鬼帝坐在帘幕之内,听完秦广王的话,淡淡道:
“你阎罗之众,手中握有兵符,五万之内可随意调动,既然两万阴兵镇压不住,就再派三万,这等小事,你自己就可定夺,不必向我请示。”
秦广王沉吟片刻,显然有难言之隐。
楚江王面朝珠帘略微欠身:
“禀陛下,依臣下所见,应当逼迫地藏交出谛听,好让尸魔一众退兵。”
这话一出,南方鬼帝尚未表态,秦广王率先道:
“交出谛听?向尸魔妥协!?凭什么?楚江王,你身为大罗金仙,却被太乙境的小小尸魔吓破了胆,这事传出去,整个地府都没面子!”
说着,朝那珠帘施以褒拜:
“陛下,听臣下一言,此时当与地藏菩萨联手,将尸魔拿下,以便引出幕后樵夫。
若樵夫来救,我等即刻上报天庭,引神佛下界。
一来,合力诛杀挑拨离间、从中作梗的樵夫,此乃根除一患。
二来,解除佛道芥蒂,两头讨好,此乃是灵山、天庭、地府三赢之策!”
面对秦广王的说词,南方鬼帝不应,只问楚江王:
“你有什么看法?”
秦广王的全称,乃是东方天尊化冥府一殿秦广大王,而楚江王的全称,乃是南方天尊化冥府二殿阴德...楚江大王。
若非东方鬼帝正在闭关,秦广王是不会来找南方鬼帝的。
而这南方鬼帝正是南方楚江王的顶头上司。
身为上司,必定是护短下属,采纳意见也以下属优先。
秦广王很不满,看向楚江王,就想看这厮要怎么说。
楚江王知道秦广王亲佛,也不在乎他的看法,问道:
“敢问,是灵山厉害,还是樵夫厉害?”
这话让秦广王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然是灵山厉害。”
话到此处,他才明白楚江王的意思,补充道:
“灵山厉害,是友,樵夫次于灵山,是敌!”
楚江王道:
“秦广王,你能耐见长啊,是敌是友,什么时候轮到你我来判定了?我们都是道廷出身,自当遵从天帝意志,天庭把灵山视为敌人,而你秦广王一意孤行,把灵山视为友人,这是打算干什么?当真以为天条是摆设吗!?”
这话一出,秦广王骇然失色:
“这...可灵山之所以沦为天庭之敌,只因那樵夫暗使离间,一切罪责应当归于樵夫!”
楚江王笑笑: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如果天庭和灵山交好,就算一万个樵夫同时使用离间计,也绝不可能得逞。
那樵夫只是顺了时势,而天庭则是就坡下驴。
樵夫对天庭来说,并没有灵山那么重要。
他收灵明石猴为徒,等同收掉西行的一枚重棋,这让西天不能如期崛起,算是帮了天庭的大忙。
不仅如此,他还斩断了西牛贺洲的灵气,让佛教失去了对西牛贺洲的掌控。
虽说西牛贺洲同样不在我道教的掌控之内,可知,西牛贺洲的灵气,近九成都是佛气,仅一成为仙气。
这是不是等于,樵夫把灵山势力赶出了西牛贺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