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之间,场上巨商皆被砍倒,剁鱼帮下手狠辣,根本没留活口,惨叫声只维系片刻,便彻底消停。
吕文再次坐回原位,将目光落在龙太子和潘人海身上:
“你,把他的龙角拔下来。”
冲潘人海摆了摆手,又指向龙太子。
二人跪在地上,肩头担着重压,无力挣扎,实难起身。
听吕文要拔自己的龙角,龙太子气得破口大骂:
“狗贼!我哔...哔哔哔,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不想活了!”
吕文只是笑笑,撤出对潘人海的镇压:
“磨磨蹭蹭,你在作死?”
潘人海反应极快,管他龙太子还是虎太子,统统不买账了,一把拽住龙太子的犄角,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只听啪一声响,竟将那鹿茸模样的龙角拔了下来。
下一秒,一声惨叫响彻厅堂!
鲜血自断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就把那小白脸染得通红,龙血溅在地上,滋滋冒烟。
龙太子极力挣扎着,双手捧住额头,蜷缩着身体,就地打滚:
“啊!!!啊!!!我哔,哔哔哔,我他哔杀了你!!!”
伴随他愈发挣扎,突然,衣衫膨胀而起,脓包遍布全身,一颗脓包炸开,黄汤滚滚,竟亮出人皮下一片璀璨的龙鳞!
龙鳞张合有度,骤然生长开来。
人皮被撑破,一条龙爪按住地板,撑着身体越变越大,倏尔之间,竟变成一头极为庞大的黑龙!
厅堂虽大,却容不下它!
此刻的它就如同一条被关在瓶子里的蟒蛇,狭窄的空间让它缩成一团,然而很快,伴随阵阵木头破裂之声,整个船舱瞬间被撑开。
独角黑龙终于得以舒缓,一头掀飞船舱顶盖,星月光芒昭洒下来,加以明晃晃的船灯,瞬间将拍卖厅堂衬如白昼。
潘人海见龙太子发了飙,忙将龙角揣进衣服,左顾右盼一番,便要扯呼。
本想喊人掩护,却发现船上的九天帮子弟全都倒在血泊中,显然是被剁鱼帮偷袭所杀。
他想跑,龙太子却不给机会,本已松弛的身躯骤然绷紧,摇晃着鬃毛和龙须,发出一阵龙咆哮,随即一口咬向潘人海。
潘人海正在跑路,忽闻身后狂风大作,赶忙回头,同时展开双臂,一手高抬,一手下垂,竟然将血盆大口撑住了!
然而他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发出怒吼:
“谁踏马来救救我!”
很可惜,他声音能传播到的地方,没有一个九天帮的人。
在他的侧面,满地狼藉的厅堂中,吕文悠然的坐着,身后站着杏仙和童小璇,相隔几十米以外的另一张桌子上,那个陌生男人正在吃糕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再就是剁鱼帮几百号帮众了。
他们提着铁片,踩着巨商的尸首,搂着泪流满面却不敢吱声的婢女,幸灾乐祸。
忽然,剁鱼帮人群腾出一条路,走出一位模样清癯的老人,他背着手,眼睛瞥向垂死挣扎的潘人海,又看了一眼摇晃头脑的黑龙,嗤笑道:
“好家伙,狗咬狗,有点儿意思。”
潘人海恼羞成怒,冲那老头破口大骂:
“魏老三!你踏马不得好死!!!”
正是剁鱼帮帮主的魏老三,只是轻蔑一笑:
“你现在是什么处境,老子又是什么处境?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一落,潘人海已经支撑到极限,双臂剧烈颤抖,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下一刻,黑龙突然咬合,一条断臂从嘴里崩出,潘人海就此身死!
咬死了潘人海,黑龙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一晃脑袋,只见吕文正在喝茶,如此漠然的态度,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龙吟炸响,阵阵巨浪自船下散开。
黑龙一头撞向吕文,再度张开血盆大口。
吕文岿然不动,身后杏仙祭出青色仙剑,冲向黑龙。
杏仙的剑法早已抵达玉境剑仙之境,在吕文看来,这丫头比起金角,输在剑法鄙陋,却是赢在剑心淳厚。
有剑一途,剑心的稳重胜过一切至高剑法,尤其是达到玉境剑仙之境,讲究法遂心动,以心握剑,以念御法,倘若心念为旁骛所累,便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哪怕剑法再强,也是难见凤麟之全貌。
而杏仙的剑心,早已抵达百炼真金,坚不可摧的地步,有此前提,哪怕施展最弱势的剑法,也能展露其精妙绝伦之处!
此刻,杏仙冲向黑龙,起手一剑,便将所剩独角斩飞了出去,同时掐诀施法,口中默念咒语。
顷刻之间,那木制的船体轰然震颤,巨型木楼顿时发芽,嫩芽生长极快,眨眼间便长成粗壮藤条,将那黑龙团团缠住,藤条逐渐绷紧,要对黑龙实施绞杀!
在原著中,杏仙只是木仙庵十妖之一,懂得些歌舞之巧,词赋之妙,并未显山露水使用什么强大法术。
不是不会,而是没有施展的必要,毕竟她所面对的可是孙猴子和猪八戒,明知打不过,又何必去打?
齐天大圣和天蓬元帅,她杏仙的确惹不起,但换做这区区黑龙小太子,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不过,到底是姑娘家,心软,没舍得对黑龙下杀手,飞上龙头,剑尖对准龙眼:
“再敢动一下,要你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