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察觉到什么的笃灵,突然站住了脚步,他本来正往陆珩的身边走来,此刻却遥遥的看了九戈一眼:“你这家伙竟然没死?”
一时间,在场的几人都分不清笃灵口中所指的究竟是谁,就连九戈自己也有些犹疑——宗主指的是自己?还是那只上古言灵?
说来,九戈利用小白的肉身再次回到现实世界之后,笃灵宗主早已消失在了红颜漠中,自此之后的二十年间,九戈便再未跟宗主见过一面,可是若干年前,白心上人还在的时候,却是与禅宗之主有着颇深的情分。
那时节,还未转世成笃灵的前任宗主,从很早的时候便对白心上人委以重任,就算白心上人离开教宗去四国游历之时,前任宗主也是一样极力扶持着白心上人的声望,可是说笃灵转世之前,与九戈夺舍之前,两人几乎有着过命的交情,如今经活佛转世的笃灵,却在与好不容易夺舍归来的九戈相见之初,问了这样一句敌意满满的问候出来。
你这家伙竟然没死?
虽然笃灵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戏谑,可是此话听在九戈耳中,到底是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九戈兀自缓了片刻,这才终于开口。
“……宗主,何来此问?”
笃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不明白就算了。”
说罢,笃灵便再也不看九戈,就这么径直的朝着陆珩走了过去。
“你这家伙竟然死了?”
谁料得,笃灵见到陆珩之后,竟然又抛出了一个同样不怎么友善的问题。
圣光加身,超然于世,万世经轮,方得转世真身——四国之间,皆都是如此形容尊贵无比的禅宗之主,那几经轮转却依旧保持真我的宗主,虽然每一代都有一个崭新的名字,可是其内核,却从来未曾更改过。
只有活佛转世,才是禅宗的正主,而每一朝每一代的宗主,则皆都是来自于同样一个根源。
那位经年前便随着四国降生的活佛,曾一手创立了人类社会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宗教,而能够将自身信念深植他人心中的人,自然不会是一般的芸芸众生。
而就是拥有如此纯粹又神圣的内心,禅宗之主才会被人看作是“活佛”来对待,这世间的靡靡众生,恐怕也唯有他,才最接近神的领域。
而就是这样一个几乎可以称作是标志性的人物,却一直存在于普通的人类之中,虽然跻身于红尘,可是若单论禅宗之主的思想高度,却足以堪称是“俯瞰众生”!
能将人生,活出“神性”。这样的存在,精神境界究竟有多么高深,自然不言而喻。
经过千年轮回,禅宗之主的心性之高洁早已是泯然众人,所以在对待世间俗人俗事的时候,他自然会有自己那超然于世的淡然。
曾经的禅宗之主给人的印象,都是神圣、崇高、超然且令人心悦诚服的,可是如今几人面前这位吊儿郎当的少年,哪有一丝众人口耳相传的样子?
不过璃缘在看到笃灵不断靠近之后,脸色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这种又痞又坏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简直有着原罪一般的吸引力,那打从天性中便不由自主为之着迷的魅力,就算是已经有了心之所属的璃缘,也忍不住为他脸红心跳……
不光是璃缘,就连一向待人冷漠的江凛,也都已经有意无意的避开了笃灵不断扫射的眼神,那种带有原始野性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动人心魄,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看上一眼,江凛就已经觉得自己心中开始狂跳不已。
倒是在场的几个男同胞,除了九戈之外,其余几人对笃灵显然都十分不感冒,特别是看到璃缘脸红后的堺岚,看向笃灵的眼神更是带了几分醋意加敌意。
而面对笃灵来者不善的问题,陆珩则大大咧咧的对他回道:“你没死我怎么会死?”
“可你明明死了啊!”笃灵闻言,不由得加大了音量说道。
“但我明明没死啊!”陆珩见状,也随之加大了自己的嗓门。
“你到底是谁!”听到陆珩如此不依不饶的回答,笃灵顿时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又到底是谁!?”突然间就跟陆珩“同仇敌忾”起来的九戈,立刻抢白。
“啧——”笃灵无语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你们这些人,怎么给人的感觉都这么不对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