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紫荼再次看到陆珩,曾有过无数历史的两人,却都是极为隐忍的向对方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此刻并非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并且事到如今,同样想起了一切的紫荼,也实在没有了当初爱得太浓时,不由自主的那股冲动。
如今再次相见,这个容色倾城的女人,就这样默默的坐在了他人的王座之上,接着当紫荼确定自己呼吸到的,不再是邛衹体内那又闷又浊的空气后,她这才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了几下。
在面对新鲜空气时,紫荼的反应倒是比与他重逢还要大上不少。
“让你受苦了。”
看着那有些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女人,陆珩忍不住心疼的说道。
紫荼蓦然一愣,接着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我耐得住……天!青霜!”
她本来还在柔声向陆珩解释,可是转瞬却不小心看到了地上那一滩血肉模糊的尸身,青霜到底是她的亲妹妹,如今虽然时移世易,可是看到了青霜的尸骨,紫荼心中难免惊慌难安。
“莫怕,那不是青霜。”陆珩见状,连忙安慰她道:“恐怕,这只不过是千机……智者所作出的无谓之举罢了,他毕竟与十亚相处经年,心中觉得对不住他们也是有的。”
听到此处,堺岚却忽然打断了陆珩,一针见血的问道:“莫非……千机院长也牵扯在了其中?”
“千机院长?”笃灵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家伙本就是智者,你们还都说他是什么四国智者,他啊,根本就是如假包换的智者!人类中最聪明的家伙……不过估计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四国,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去了。”
“什么!难道千机院长,竟是千年前,帮助人类选定十亚的智者大人!?”听到笃灵口中如此惊人的秘密,半两更是不由自主的惊声问道。
“……这个嘛。”笃灵兀自想了想:“反正外面世界的人类与四国之中的人类,起源大都是同样一个过程,虽然千机是外面世界的智者,可是毕竟他在四国起源之时,也同样担任着智者的身份……嘛,你说是就是吧。”
一时间,一下接收了太多消息的璃缘,顿时觉得脑袋有些处理不过来:“既然……千机院长是你们这边的人,那么陆珩同学为什么会说,院长他……他……他反而会为十亚做了什么无谓之举呢?”
陆珩看了一眼神色惶然的璃缘,却实在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而默默从瀚海王座上站起身来的紫荼,在刻意避开那滩血泊之后,才柔声对璃缘说道:“小姑娘,这世间的是非曲直,哪就有这么绝对了。”
“虽然因为立场的关系,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可是无谓对错的举动之中,到底有着感情亲疏的使然。”
“智者千机,他虽然理解、也赞同我们为全人类所做的这些努力,可是他的内心之中,却依旧忍不住想要为四国中人,谋得一个出路。”
不过是片刻之间,紫荼却已经想明白了陆珩口中所说——这些年她虽然不在四国中走动,可是如此事态,她也早已经历了多次。
就算曾经的紫荼,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女人,可是到了此刻,在进入通天塔后,她的记忆也早已跟陆珩一样,被尽数开启。
每一轮的献祭,都有着如通天塔一般,收束时间线的场所,而这种地方,则就像是一个献祭时所必须存在的“祭坛”一样。
而紫荼与陆珩这般混沌又混乱的人生,也只有在进入祭坛之时,才是真正清醒的。
清醒之中的紫荼,心里要比旁人通透的多。
——只因她被欺瞒的久了,所以对于这些计划啊筹谋啊,自然会比别人来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