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宾楼中,姬千炳有些发呆,因为他现在才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犯下了一个大错误。
“是啊,护国九宗,同气连枝,怎么会轻易受朝廷的摆布呢!”
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壮年而崩的那位皇爷爷,那可是被当朝的史官们称为是“千古一帝”的明君,大周上千年历史当中都能排入前五的盖世帝王。
可是当年却在开始削宗后不到两年时间就英年早逝。
护国九宗……
这四个字,有时候还真的是个讽刺。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姬千炳不可能就这样说出口来。
他站起身来,对着老王爷抱拳一拜,道:“多谢伯爷爷指点。”
老王爷“嗯”了一声,觉得这个后辈倒也不是朽木,孺子可教也。
然后便开始闭目小憩。
华子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美食,喝着美酒,不亦乐乎。
可这只是表面上的,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些发毛。因为对面的那位叫柴豹的落花郡兵马大都督已经“不经意间”扫了他无数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对于柴豹的行为,华子清又不能明言去反对,所以他只好闷下头来,不断的用美食美酒来缓解此刻的紧张。
就在这时,姬玉突然拿着自己那个倒满了酒浆的青铜酒爵离开自己的座位,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姬千炳身旁,道:“千炳,你与小姑交好多年,现在小姑心中有一惑,你可愿替小姑解开?”
姬千炳也是一愣,他有些年头没有见过姬玉了,但是早在他第一眼见到姬玉的时候,便猜测这位就是上阳王的独女,大周的江陵郡主,他的……姑姑,而在那过后不到片刻,他便在上阳老王爷的身边见到了这位,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虽然他在建南就听说这位小姑得了心病,但是他这会还真的猜不出来自己的这位小姑姑会有什么事会求到他身上来,不由有些好奇:
“千炳见过小姑,只是千炳才疏学浅,要是解不了您的惑,还请小姑不要怪罪千炳?”
姬玉没想到这位多年未见的“三侄子”答应的这么快,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又是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着道:
“这个你拿回去看看,看完之后写封回封信给小姑就可以了。”
说着姬玉便从袖子中取出来一张染着墨的信,塞到了姬千炳手中。
姬千炳有些惊讶于这位小姑竟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但是姬千炳见一旁小憩着的上阳老王爷没有出面反对,也只好悻悻的接住这封信,然后塞入了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