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站住!”
一个敞亮的声音说完这句,一个额宽脸圆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大汉,显现在唐充、毛犊眼前。这大汉或许故意显摆自己的力气大,单手握一杆丈八长,枪杆圆如他手臂般粗,枪头扁平如他手掌般大,看着就觉得很沉的长枪。他好得意,只握枪把末端,长臂伸直,枪身尽展递出,枪头离毛犊的前额已近,不过寸余。
毛犊以法眼来看这大汉的真身,乃是一个脸长似马脸,白身黑毛,头有一角,满口利齿,四足有利爪,浑名叫马交。
马交身侧还暗伏着一只叫灵媪的异兽,似羊非羊,似猪非猪,身形矮小圆润,神似猫头鹰。最喜欢出暗手阴招。善使名叫‘袖里箭’的暗器。
两异兽以玄色桥沿口作关口,堵住毛犊等前去禁地的路。
毛犊忽而张口就着递至面前的枪头一咬,上下两排牙齿咬合,将枪头一个劲的咬住不放。
马交见毛犊疾然将他递出的枪头咬住,顿及一个劲地想往回抽拖,却是纹丝不动,另一只手赶紧也把住枪柄,两手一同使力,往回拖攥,脚下也使暗沉之力,手脚一并使力,想将枪头抽回。
毛犊却在马交使力未稳之时,暗使巧劲,疾将马交的身体一下提起。
马交的身体一下被毛犊提起,双脚一下离地,一惊之下,把枪的两手还未来得及撒手,身体已然如拋包一般,飞上了半空中。
‘啊’地一声惊叫。马交在惊叫声中,身体忽上忽下,如坐弹跳床一般,却不落地。
灵媪见马交被毛犊戏耍玩弄,顿及纵身而起,想帮马交一把。
“小子,你来阻止他,二十一式。”
毛犊口中咬着枪,以腹语说来。
唐充正看得有趣,听毛犊所言,见一物从迷雾烟气中一下纵起,此物如猫头鹰般大小,长着一对如蝙蝠般大小的肉翅膀,飞起的速度不是很快。
唐充‘二十一式’基本招法,已打得纯熟,招法打得快,瞬间已打出第三式。这第三式唐充不知其名,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先出后收之式,两手各出食中二指,一齐向外之势。
‘巨阙剑’已见过唐充打出的‘二十一式’,它通灵性,已然过目不忘,熟记于心。见唐充打出的招式,拿捏得准,先一步施法力于唐充,在他左右两指齐出,法力也跟上并岀。
从唐充左手阴、右手阳(左手背朝上,右手心朝上)的食中二指尖,齐岀的两道光激射而出,正好打中飞至此般高度的灵媪,等于是灵媪自己送上门来挨个正着。
灵媪被两道光打中,‘哎哟’一声惨叫,全身打个颤栗,自以为必死无疑,身体还能自控,即停在当空,自身打量,自觉没事,继续往上飞去。
唐充从指尖打出的两道光,正巧打在灵媪身上,自以为两下都中,灵媪必然有事,不曾想竟然安然无恙,看着它能继续飞,心头惑然。暗想:“明明打中,它竟然没事?这是为何?”
“只有其形,未显其势。”
一个虚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而声音正是墟鼎中洪亮的声音。
唐充乍然听到身后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心上吃了一惊,顿及转头回看。见从‘巨阙剑’剑柄上镶嵌的碧绿石发出的光芒,显示出只露上半身,一个灰发老头的影像。唐充从未见过这灰发老头,不识其身份。
“我教你三招,你可愿意学?”
灰发老头倏然问来。
“三招?”
唐充惑然问。
“不错,就只三招。”
灰发老头得意说来。
“不学!”
唐充断然拒绝。
“我这三招,比起太乙那老道教你的‘二十一式’,可厉害得多,你竟然不学?我渡化肯教你,那是天大的造化,你竟不答应,真气得我……”
灰发老头听唐充一口回绝,气得吹胡子瞪眼,说出的也是气急上火的话,就差从幻境中跳出来了。
唐充在墟鼎之境中曾与之有不少交集,只闻其声,不见其形,难道就是眼前这灰发老头?
“你就是与师祖齐名的渡化真人?”
“当然!”
灰发老头没好气的应声。
唐充微笑着摇摇头。
渡化真人见唐充质疑的表情,以为唐充还是不相信,正想发作火起。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而是我体内不存一丝真气。凡俗肉体,你所教的三招就算再厉害,我学来也无用处。”
唐充见渡化真人气急的样子,火气还真是旺盛,又想发作,赶紧解释。
渡化真人听了唐充的解释,透露出其不是不想学,担心学来无用处,怕辜负了他的传授之意。
“你这小儿,大可放心,我教你这三招对敌大有用处。”
“我都说了我体内不存一丝法力,你却说对敌有用,难道是摆岀个架式来,吓唬面对之敌不成?”
唐充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当然不是。不仅实用,又能唬住应对之敌。”
灰发老头当即回应。
“好,就依你。”
唐充勉强答应。
“取剑!”
灰发老头当即喝令。
唐充听灰发老头让他‘取剑’,取什么剑?难不成要他取‘巨阙剑’?心里暗想:“此剑如此巨大,自己的身高不及它,且人小力弱,又无半点内力,肯定拿都拿不稳。把持都把持不住,更别说操控于它了。”心里自打小算盘至此,心里一虚,讶异问来。
“你说什么?”
“你这小子,是没听明白,还是耳聋了?”
灰发老头觉得唐充在装聋作哑,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心头恼火不已。
“我没耳聋,我是担心做不来。”
唐充急怼自辩。
“你这小子,心上有了这‘担心’的顾虑,就畏首畏尾,不敢一试了?太乙老兄,你看走眼啰!”
灰发老头听唐充反驳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不禁冷嘲热讽,以言语相激之。
唐充听灰发老头‘指桑骂槐’的话,心里意会,说他胆小怯懦,顾忌太多,能容忍过去。说至最后一句,牵扯到师祖身上,就无法容忍,惹得他心头发毛,不顾一切豁出去。当即一下蹿身拔高,双手去扑抓‘巨阙剑’的剑柄,竟然被他双手一上一下,将剑柄牢牢抓握住。想不到竟如此容易到手,不由得流露出沾沾自喜的笑容来。
‘巨阙剑’被唐充双手紧握,它已然通灵性,忽而被束缚,急着想要摆脱,剑身不住颤抖,让唐充难以把持住,逼迫其非得松手,放开它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