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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7章 第2069章来日方长,子承父业

任何军队在进行战斗的时候,都需要有预备队。不留预备队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真不懂这个,另一种则是懂,但是被逼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修建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垮塌只需要一瞬间。或许是因为负载太大,或许是因为违规操作,大大小小的隐患堆积在一处,最终或许只是动了一根螺丝,便连锁反应,一发而不可收拾。

曹洪知道曹操的难处,所以他有比一般人更强烈的想要帮曹操解决问题的动力,这有错么?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动机,再加上曹洪觉得廖化诸葛亮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辈人物,所以曹洪主动出击了。

若是太史慈或是徐晃亲自领兵前来,曹洪多半就会选择窝在樊城当中固守。

越是输,便越是着急,越是想要挽回之前的损失,投入的便是越多,最终哗啦一声,失去了所有的筹码。

失去了所有筹码之后怎么办?

一般人会灰溜溜回家。

但是赌徒会怎么做?借钱,借高利贷,然后装作这些借来的高利贷就是他的本钱,再去搏一把,就像是曹洪在夜间点燃了五百篝火,却不在篝火之前做任何的防备,期待着廖化诸葛亮会忍不住诱惑上钩一样。

为了能让廖化诸葛二人看见,曹洪甚至还派遣了些人手,故意制造出一些动静来,作为引诱,其余曹洪手下,仅存的曹军兵卒,全数顶盔贯甲,严阵以待。

曹洪已经做了全军动员,鼓舞起兵卒最后的士气,当下只有败中求胜!便是所谓的哀兵必胜。

曹洪坐在石头上,全身披挂,双手拄着战刀,兜鍪之下全数被阴影笼罩,只剩下一双眸子映着火光,死死盯着远方。

星星点点的篝火就像是点燃的希望,又像是摊开的一张大网。在网中间,就是踞坐着的曹洪。四野静谧,周边的虫豸似乎也被杀气震慑,不敢放肆高歌。

时间一分一秒,永不停歇。

篝火渐灭,天色渐亮,初秋的薄露在铠甲铁片上凝结,从一开始的细微水珠,最后汇集成为大水滴,然后沿着斜面一道道的滚落,就像是在曹洪心中流下的泪。

一只老鸦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斜斜的飞过,然后发出嘎嘎嘎的叫声,打破了沉寂……

『将……将军……』护卫看着天边渐渐亮起,试探的问道,『还,还等么……』

曹洪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了原本在阴影之中的脸,显露出了一脸的疲惫,甚至有几分的苍老,『……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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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篝火熄灭,只剩下了一堆灰烬。

曹洪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骠骑将军麾下,就会有这么多一出场,就显得在军事上老道辛辣的将校?之前张烈朱灵在几近绝境之中跳出重围,现在又有廖化诸葛应对有方沉稳有度,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这天下的气数……

曹洪垂下了脑袋,头盔歪斜到了一旁,也没有心思去扶正系好,露出了略微有些花白的鬓角。

在曹洪兵卒离开了军垒,撤往新野方向不久,从樊城方向上便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便是张烈。轻骑斥候像是游鱼一般灵活无比穿梭往来,大队的骑兵轻快的向前而进,旌旗高高飘扬,头顶上的三色旗帜和背上的认旗交相辉映,到了曹洪原本设伏的地点之前,便发现了地面上残留的异常,呼哨声中,顿时转变成为三个阵列,一队向前,一队绕侧,一队留后……

在确定周边安全,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整个骑兵阵列才重新恢复行进状态,然后抵达了军垒之下。

廖化向张烈大体上描述了一番战斗经过。

『可惜了!哎呀!可惜了!』张烈知晓了之前的情况,便是连连跺脚。

诸葛亮微微笑着,脸上沾染了一些灰尘和血污,原本月牙白的衣袍,如今也是东一道的灰,西一道的黑,皱皱巴巴,混杂着血腥泥腥汗臭,浑然就像是一个大头兵一般,跟往日长安之中迥然两人。可是就是诸葛亮这样一笑之间,那种潇洒和儒雅又重新浮现了出来,『天下之大,功勋众多,何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张烈一愣,不由得也是笑了,『对,说得也是,来日方长,方长……』

三人同时大笑起来,至于『方长』究竟能不能承受那么多人的欺凌,那就管不着了。

比起襄阳之北的快意,位于江东乌程的孙氏府邸之中,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前一两年,原本这个孙氏府邸很是热闹了一阵,然后迅速又冷清了下来,如今么,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忽然又有人想起了这一支的孙氏般,纷纷上门拜会……

在乌程的孙氏,是孙静之子,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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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到这个职位,孙本途醯媚悦庞行┓⑷龋壑樽佑行┓⑻邸H羰且话闳耍挂舶樟耍暇故歉觥褐欣山唬晌侍馐撬蹦芎鸵话闳巳ケ让矗

还有自家父亲的那个什么『昭义中郎将』,又是什么昭什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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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么,孙静在孙坚死后,并没有多少的争权夺利之心,或许是久经风浪了,很能沉得住气,所以自然没和孙策争什么,孙策上台之后投桃报李就表孙静为『奋武校尉』。

后来孙策又死了,孙权上台,连忙给孙静改成了『昭义中郎将』,然后给孙狈饬烁觥憾ㄎ渲欣山唬裁础赫选皇裁础阂濉唬质恰憾ā坏檬裁础何洹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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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宾客走了,孙辈抛赝罚涂醇约叶铀锕У搅松肀撸纳档溃骸河锌椭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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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客人都是走前门的,而不走前门的宾客么……

这个走后门的客人么,也是孙氏直系之人,自然算是自家亲戚,走一走后门么,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这个客人的父亲,可是个不小的人物。

后门的客人,是孙兴。

孙兴是孙辅的大儿子,而孙辅则是孙坚长兄孙羌的次子,是另外一房辅佐孙坚的孙氏子弟。

『贤侄,来来,让叔父看看,嗯,长高了不少……』孙毙γ忻械亩运镄怂档溃壕褪强雌鹄词萑趿诵

听着平常的寒暄话语,孙兴鼻头一酸,几乎是要掉下泪来。

孙辅被孙权软禁之后,家中就是凄凄切切,悲悲戚戚,当真是到处闭门,人人白眼。

孙恭也上前见礼,称呼一声长兄,孙兴便连忙正容回礼。此时此刻,孙兴才有一些真正入了孙家之人家中的温暖感觉,心中憋闷许久的怨气缓缓的吐出。

『唉……』孙焙阎螅闫咔樯狭常叭怀ぬ镜溃菏甯肝姨殴侵拢闶嵌啻紊鲜椋删故悄嗯H牒R话悖涣讼挛摹

提及了孙辅,孙兴便是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离席跪倒,泪流满面,『还请叔父救一救我父亲……』

『这孩子,起来,起来……』孙毕蛞慌耘阕乃锕в昧烁鲅丈K锕Яι锨敖镄瞬蠓龆穑匦氯胱

孙兴抽泣着,『我父亲,我父亲断断没有谋逆之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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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兴之父,孙辅,原本是跟着孙策的。当年孙策征讨丹杨之时,孙策曾经令孙辅驻守历阳以抵御袁术,并招诱留下的百姓,纠合失散的兵卒。后来孙辅又跟随孙策讨伐陵阳,活捉祖郎等,也是战功颇丰。

再后来,孙辅随孙策袭击庐江太守刘勋,孙辅与刘勋军交战中身先士卒,立有战功,孙策任命孙辅为庐陵太守,让他平定安抚所属县城,分别置备官员。后来孙辅升任为平南将军,假节兼任交州刺史。

根据孙氏官方宣称,孙辅和曹操暗中往来,然后被孙权知晓,孙权先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在一次和张昭会面的时候,共同召见孙辅,突然当面质问,并且拿出了孙辅和曹操往来的书信为证,于是乎张昭也没什么话好说,孙权当即下令尽杀孙辅的近臣,削减他的部曲,将他流放到东部幽禁。

『我父亲绝对没有谋逆之心!』孙兴神情恳切的说道,『我父亲只是以豫章太守之职,向朝廷进贡而已,是曹贼有意陷害……我父亲,我可对天发誓,父亲是绝对没有谋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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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孙策不也是越过了袁术,向朝廷进贡么?所以孙辅越过了孙权,向朝廷进贡有错么?向朝廷进贡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取得一定的肯定,毕竟不管怎么说,朝廷虽然已经不是恒灵之时的大汉朝廷了,但是其任命还是比较香的,至少比孙权这个家伙任命的职位要更香一些。

又有谁会拒绝『真香』?所以严格说,孙辅未必就完全没有谋逆的意思,也未必有,简单来说就是『莫须有』三字而已。

越级上贡,不是最大的问题,毕竟说如果是正常朝堂之下的地方太守,也是要每年向中央朝堂去进贡,上报审计的,这原本就是属于地方太守的一部分职务,只不过因为各地诸侯割据,使得原本应该是正常的事情,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孙辅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提出了对于孙权继承权的质疑。

子承父业,在一定程度是是保证阶级的稳固,社会的稳定,因为父母所提供的社会经济地位,对下一代来说其实都是天生的资源,而这种资源的先天差异,就会让不同阶层的孩子们,从出生前到成年后都走着异常不同的成长轨迹。这样的规矩,既符合封建王朝的需求,也符合人性的需求。

若说是父亲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然后突然朝堂宣称不能留给孩子了,定然会天下大乱。父子君臣,父业子承,这是大汉立国以来,甚至是从上古华夏那个时候开始,和游牧民族走向不同序列的一个重要节点,自然是不可动摇。

所以,孙坚死后,孙策继位,孙家上下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纵然孙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是要爽,要杀人,孙氏上下也依旧以孙策为首,跟着孙策一同进退,原因很简单,维护孙策的继承权利,就是维护所有人子承父业的继承权利。

结果孙策这个二愣子,真把自己个玩死了。

孙策受到了刺杀之后,不治身亡,正常来说,孙家的这一片基业,当然就是要留给孙策的遗腹子继承的。

但问题是当时孙策死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出生,所以给了一个孙权上位的绝佳机会,而这个机会在孙氏很多人眼中,是违背了『子承父业』这一规矩的。

孙坚死了,孙策继承,孙策死了,理应油孙策之子继承,现在既然孙策之子已经生下来了,孙权理应将孙家基业交给孙策之子……

当然,这是『理应』。理应么,就是原本应该做,却往往不那么做的事情。就像是没有资本利益存在的时候,代表还是能代表的,而当资本入侵之后,代表就未必是代表了一样。

孙权掌握了大权之后,一方面是『真香』,另外一方面么……所以孙权不可能将权利下放给孙策之子,也就等同于打破了孙氏『子承父业』的规矩,以叔叔的长辈身份,摄取了属于侄子的家业。

那么,既然孙权这么干了,那么孙权的叔叔辈,亦或是孙策之子的叔叔辈的孙氏子弟能不能……

这才是孙辅最终被孙权囚禁的根本原因。

『贤侄,切莫悲伤……』孙碧鞠⒁簧汗窃馐苋绱瞬还骋嗍歉型硎堋缃裉煜路渍欢希宜锸暇共荒苌舷缕胄摹庹媸恰钊诵暮

孙兴连忙又是下拜,『求叔父怜悯!救一救我父亲!侄儿愿意肝脑涂地,以报叔父大恩大德!』

『这孩子,起来,起来!』孙闭庖淮吻鬃陨锨埃鹆怂镄耍槐吲淖潘镄说募绨颍槐咚档溃捍耸鹿叵瞪醮螅隳兀萸蚁然厝ァ判模城矣邪才拧Ф嫖杆鸵凰汀

孙兴似乎是还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见孙比绱耍帕苏抛熘螅簿陀行┪弈蔚母潘锕瞥隽颂茫雍笤航敲牌Т肟恕

不多时,孙恭回来了,拱手说道:『回禀父亲大人,走了。』

『可他人等看见?』孙蔽实馈

孙恭说道:『并无闲杂人等……即便是看见了,又能如何?斗篷遮蔽,又无标识,谁能知晓?』

『嗯。不过还是小心些为好……』孙敝噶酥敢慌裕鹤!

『谢父亲大人……』孙恭坐下,过了片刻,向孙蔽实溃焊盖状笕耍耸隆率遣灰住

『哦?说说看。』孙碧Я颂掳汀

孙恭说道:『既然拘禁,当有看守,更何况国仪叔父还有个长兄……自然不可能毫无防备,若是人手少了,则难以成事,若是人手一多,也是难免暴露……故而,若是说欲救国仪叔父于囹圄之中,恐甚为不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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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恭一愣,『那么……既然如此,父亲大人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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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之意是……』孙恭迟疑着说道。

『哈哈哈……』孙毙Χ淮稹

当年孙权刚刚继承孙策之业的时候,孙币苍乃迹徊还矗笔闭褰孔逡苍谟淘ィ⒉皇且槐叩沟姆炊运锶ǎ缘彼绷毂搅嘶峄氖焙颍莘统雒娼弊枥沽讼吕础

一方面孙钡笔币膊⒚挥兄苯哟虺鍪裁雌旌牛硗庖环矫嬉惨蛭莘淖枥梗盟币馐兜阶约阂裁挥谢竦媒孔宓闹С郑ê庵拢闶堑髯司臃较颍缓笮平朔耍绷诵耗胗小簧椒俗镌鸬募一铮怠

孙权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但是也不好追查,便是不了了之。

但是这个事情,迟早是一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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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孙权出兵荆州,先有曹操大军南下,又有临川越人叛乱,长沙郡告急,合肥新城也是不稳,一时间江东似乎处处都是漏洞,对于江东士族的压力自然一下子增大了许多,也引发了对于孙权统治的不满情绪,于是乎,孙本醯每梢允蕴揭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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