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杨将军来看望您了。”王江对着正躺园子里乘凉的慕长枫说道。
“你带他过来吧。”慕长枫将身子坐正了些。
杨文远来到后院,他将礼物递给王江,对着慕长枫躬身行礼:“不知王爷的伤恢复得如何?”
“这几日好些了,你坐吧。”
杨文远坐在了慕长枫的对面,眼见慕长枫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半躺在大树下的椅子上,他的头发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之态。
“末将瞧王爷倒是难得的惬意。”杨文远望着他这副样子,嘿嘿一笑。
“我伤口还没好,何来的惬意?”
“平日里您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现在受了伤反而多出几分随意,这样一看您还真是貌比潘安。”
“你一个大男人也说这样的混话?”慕长枫瞪了他一眼。
“说了句实话罢了。”杨文远搓了搓手。
“先前长胜军借住在你的地盘,陛下后来可有为难你?”慕长枫问道。
杨文远道:“为难倒是没有,不过陛下下诏斥责了末将,又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那件事是我连累你了。”
“王爷这话是折煞末将,能挽救数万百姓,被罚俸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坐在庭院里闲聊,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杨文远的身影。
温楠的指甲紧紧地抠着廊柱,仇恨涌上心头,杀人凶手就在眼前,她没法做到无动于衷,那个夜晚的鲜血与火光依旧历历在目。
但是她的理智却在脑海中挣扎,杨文远是个有胸襟的仁厚之人,说不定这件事有误会,如果是误会,那她就是误杀了良将。
可是令牌不会错,是她亲眼看着凶手意外掉落,就算不是杨文远,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他的仁厚与胸襟全是伪装!
最终,仇恨在她的脑海中占了上风,她毅然转身离开。
坐在院中的杨文远丝毫未觉,依旧对着慕长枫侃侃而谈。
“末将以为,士兵操练就该真刀真枪地实战,宁愿他们在操练中受伤,也好过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慕长枫道:“安定军一向作战勇猛,打了不少以少胜多的战役,这跟你对将士们的训练有关。”
二人正聊着天,婢女将茶水送了上来,杨文远正聊得口干舌燥,伸手就要接过。
“等等。”慕长枫喊住了他。
“今日送茶水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慕长枫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
“回王爷,奴婢本是早早送来的,是郡主说这些茶叶有些次,让奴婢换了新的茶叶。”
慕长枫接过了她手中的茶盏,说道:“要论好茶叶,我屋里正好有陛下赏赐的上好岩茶,用那样的茶叶招待杨将军才算合适,你跟王江去将茶叶取来吧。”
他说完后将杯中的茶水倒在了泥土里。
“是,奴婢这就去取。”
慕长枫站起身将茶壶拎起,将茶水倒进了花圃里:“听说用茶水养土是最好的,养出来的土十分肥沃。”
茶水被他倒了个干净,随后又命人将茶具收好。
杨文远道:“其实末将就是个粗人,品不了什么好茶,王爷不必特意费心。”
慕长枫道:“你难得来一次,当然要用最好的茶叶。”
二人又在院子里聊了许久,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杨文远才离去。
慕长枫依旧坐在院子里,他的神色变得阴郁:“让温楠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