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我爸受折磨了。
一向在外面玩到很晚的我老妈,今天却去了菜场买菜回来做饭,很乖的样子。女人中有梦幻的,有感xi_ng的,有理智,有现实的,也有我妈这样复杂的,简单起来和水一样,复杂起来你会觉得她简直比男的还复杂。我爸冷眼看她表演,就像在看戏,不过有时候观众也会动情。
他们这样淡漠了几天。赵旗说,你爸妈不可能离婚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年纪大了更不可能离了。我问我爸离吗?他说,你妈不肯离。我问我妈离吗?她说我想离啊,你爸不同意。什么锅配什么盖。趁我老爸老妈冷战,我又借口去赵旗家借住,感觉我越来越不要脸了,任何劣势都可以被我利用来谈恋爱。
正好赵旗家来了一个新住户,他朋友送了他一只小金毛,他懒得管,丢给我养。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妞妞。这只妞妞身体脆弱的很,普通狗粮不喜欢吃,非要吃狗罐头,虽然我不差钱,可是宠物医生又说狗罐头不适合长期吃。我每天早晨起床的例行活动从做爱变成了跑到楼下观察妞妞有没有好好吃饭。每天我都用微波炉热好它的罐头再掺狗粮给她吃,慢慢地她开始把罐头肉从狗粮的颗粒中tian出来吃。最后还是他狠心饿了妞妞几天,妞妞才学会乖乖吃饭。
没过一段时间,金毛妞妞又得了皮肤病,可能是她小时候主人不常给她洗澡吧,医生说她全身都是真菌。她把自己抓得浑身是血。我给她套了两只小袜子在脚上,她智商随着脱袜子这个行为日益升高。皮肤病很难根治,我每天给她上药,每三天洗一次药浴,又上网到处查治这个的偏方。她一直没好全,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免疫力的增强自然而然地康复起来。
有了狗,我对赵旗的注意力都降低了许多,他扬言要把妞妞送走,不过妞妞很粘他,他给她零食,教她握手和恭喜发财,她粘赵旗甚至超过粘我,因为我只是跟在她后面教她去固定地点拉屎拉尿。没有小孩的我们,以养狗为乐。
六月悄然而至。
一切在夏天开始,好像也注定要在夏天画上休止。
生活是不会和我们打招呼的,它总是突如其来地通知你现在的生活会戛然而止。
至今不愿意回忆起那天的事。
赵旗陪他爸妈去上海做体检,我一个人在他家附近带妞妞散步。
老妈打来电话,问我赵旗呢?在吗?我说不在,去上海了。然后我们闲聊了几句,都是些家常,她讲话语气一如既往,就在我以为她要挂电话的时候,我妈说:“萧遥。你写给赵旗的那封信你爸看到了。怎么回事?你们是同志?”
我突然就不会走路了,如果有棵树在旁边的话我一定会靠着它滑下去。
妞妞在旁边狂吠,她走路速度很快不喜欢我耽搁,我的手脱力,放开了她的绳子,她往前欢快地跑,看我没跟上来,又呆呆地回望我。
“你有空回家一趟。”我妈的语气很让我捉mo不透,却好像千斤顶压在我身上:“你爸非常生气。”
电话挂了。
我发疯了。
给赵旗的信。对,我写过一封给他的信!在我刚和付雅聊完我和他的事情以后,我写了一封关于我对他的心情,我对同志的看法的信!我爸妈从来不会翻我房间东西,但我还是把那封信夹在了高中某本没丢掉的课本里,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能看到。
我好害怕。
什么叫吓尿了这下我懂了。极度的心虚,极度的恐惧。我就像被脱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
我想到我写的句子,我喜欢你,亲你的时候我觉得心跳加速,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做爱,做完为什么又不理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鞭子打在我身上,我的头发紧,不敢想象我老爸看到了哪里,看到哪
里又会有什么反应。
被恐惧控制了的身体一直打颤,牙关紧咬,又忍不住发出咔咔的声音,我一点也没有夸张,那就是种要行刑前的感觉,我感觉到自己就快死掉了。
我想了很多撒谎骗我爸的方式,可是,都没用,没什么比那封信更能证明我的心情,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和他上床了,我是同xi_ng恋,我前24年的人生都是骗人的,我和他同居了,我骗老爸老妈说我们只是兄弟,我还让我爸三番四次看到他送我回家,还和他的家人一起吃了饭。
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一个哈哈镜,它反映着老爸看到的我和赵旗的一切,以一种夸张和扭曲的方式呈现出来。
恐惧,心虚,害怕,慌张。
我跑回赵旗家去开车,迫切想看到我爸,确定他没给我气死,确定他还是我爸。
妞妞蹲在我旁边,她还没有完全长大,体型一般。
我发短信给赵旗:我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五分钟后他回一条:我马上回来。
抓紧手机,这是我唯一的浮木。可是,也是置我于死地的子弹。
脑海中幻想了很多很多情形。
换各种谎言和语气想要说服想象中的我老爸老妈。
其实有很多同志帖子里都是这样,1或者0的家长突然发现了两人的ji_an情。
以后再看到这种情节的时候我都会对比自己当时的情况。
真的一模一样。
都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
常常是两个人的东西乱放被家人发现,最常见的照片,情书比如我的这封,手机里的短信,还有更过分一点的x工具。
可是两个人这么紧密地在一起,总有很多蛛丝马迹。
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是我还是很怪自己,直到今天我都在怨恨自己,为什么我这么粗心???
为什么我会这么傻逼地把信留在家里???
我谴责了自己一千遍,幻想了一万次现在是在做梦,闭上眼睁开眼希望一切都是假的,我还活在昨天。
我捏着手臂上的肉,麻木,不痛,可是这是真的,我看着马路,看着云,看着周围的男男女女,我甚至都想不到赵旗了。只觉得耳朵呼呼地响,巴不得下一刻我就撞死在路上。
回到家了,我把妞妞带了进去,她来过我家,我爸还很喜欢她,阿姨不在,我把妞妞丢在一楼,她狂吠我不理她。
走上二楼,我妈还是坐在床上看ipad里的韩剧。
她的样子特别正常。
我企图假笑一下:“妈”我说。
“嗯。”她嗯了一声。
“我和赵旗……”
“别和我说。”她皱了皱眉,厌恶地说:“我不想听。不要来恶心我。”
我轻易就被击溃。
恶心这两个字像一根闷棍敲在我头上。立刻就敲的我头发昏,脚站不稳。
我从来没想过我妈会这么形容我。
“萧遥。”我妈妈很少叫我名字,那天她一直叫我名字:“我一直知道你很喜欢玩,可是我不知道,你现在竟然都玩的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