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会功夫啊……”陈钰贴在我后背上,语气温凉,不紧不慢。
我寒毛倒束,倒打一耙,“你也会啊……真巧。”
“是挺巧。”陈钰语气轻轻,我却听出了漫不经心的敷衍。
两声微妙的声响,腰间的布料骤然松开。
“裙子太紧,替你松松。”陈钰对他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我沉下脸,揪着腰上的布料一捆,“我不管,就要紧着!”
陈钰跟我掰扯,“别臭美,松手。”
见我实在顽抗,陈钰道,“我知道你腰细就行了,你还想叫谁知道?”
“老娘要让全天下——哎!别扛我!你干甚么!”
“庸俗!”陈钰一把扛起我,往里面走。
我嚷嚷道,“老娘是土鳖!老娘的腰天下最细——唔唔——”
“所以后来,用上没?”敦姨娘一脸好奇。
我软在小榻上,无精打采地掀开眼皮,“你说那只老雄鸭?没吃,只喝完汤,就跟中邪了似的。”
敦姨娘两眼晶亮,一副神棍骗钱的模样,跟欧阳大夫如出一辙,“夫人,这是宫廷秘方,精华全在汤里!”
我翻了个身,深吸一口气,招呼敦姨娘,“来来,这里揉揉,哎……腰酸腿疼……”
这一天,陈钰破天荒提了二两上好的糕点来看我。
我蔫耷耷地窝在小榻上,看着他走进来,到我身前,俯身,“还没好?”
我僵着一张脸,“你怎么不提两斤鸡蛋过来?”
陈钰笑了,“这不,怕讽刺你。”
不会下蛋的鸡。
我气炸了,抬脚去踹,光溜溜的脚就被陈钰揣在了手里,他还用指尖在脚底漫不经心地划了划。
“夫人,再好好养养。”他将糕点放在旁边,“都说吃啥补啥。”
我睁眼,“补啥?你说补啥?”
他将我的腿塞回被子下,“此糕点有个别称,美——人——腰。”
这货绝对在报老公鸭之仇!
我躺在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陈钰不声不响地坐在旁边,端着碗茶,慢悠悠喝着。
我气若游丝,“你等我咽气呢?”
“倒不至于。”他放下茶碗,颇为认真道,“就想问问,你是谁派来的?”
我捂着额头,哼唧道,“本夫人太虚了,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我原也没用多少力。”陈钰道。
大过年的,真晦气……
我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陈钰沉默了好一会儿,“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
“公主要嫁进来。”
我突然翻身,拿俩眼珠子瞅着他,“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陈钰脸色平静。
“我去死一死,给公主腾地儿。”
陈钰神色不变,拍了拍我的腰,“我来是想问你,背后的主子,肯不肯帮你。”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钰微笑着,“区区在下不才,想保夫人一命。可我实在不是什么勤快人,若有人保,我乐得省些力气。”
他话说一半,眼神微微下移,落在抱着他大腿的我身上,挑挑眉。
我讪笑,“不该省的力气别瞎省。”
我担心他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好好伺候公主,啊,拖家带口的,府里几个姐妹,可全指望你了。”
陈钰低下头,一阵长久的沉默后,缓缓伸手,将我的五指一根一根从他腿上掰开,“没想到,我也有瞎眼的时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上火了,冒了几个痘。
连夜联系上王公公,老王说,任务不变。
我得在扶音的锐眼下,瞒天过海,弄个孩子出来。
得知此事的次日,我照旧起来去白莲门前打逛,盼着她在公主入府前生下孩子,否则小命难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