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姨娘冷着脸,“不是,我告诉你,别碰水,那玩意是我找人画的……”
我无语望天,心灰意冷地回了自己小院。
这群女人,没一个顶用的。
腊月二十八,陈钰竟然真带回一个女人,还是怀孕的!
她初来乍到,一副怕生的模样,躲在陈钰身后。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陈钰熨平的袖子,在女人的手里起了皱。
我两眼冒光,搓搓手,眼含热泪,“你的孩子?”
陈钰淡淡看我一眼,“是。”
我捂着嘴,痛哭出声,“你不是在骗我?”
那女人怯生生地从后面走出来,在陈钰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我勾起一个挑衅的微笑,“姐姐莫怪相爷,奴婢贸然上门,多有冲撞,若姐姐介意,奴婢这就走。”
我紧紧将她拉住,捧起她的双手,喜极而泣,“什么时候生!年前可以吗?早一天,我给你加三十两。”
女人笑容一僵,“什……什么?”
陈钰皱了皱眉,转身对着女人道:“你先安心住下,待生下孩子再做打算。”
他倒对我放心,在女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去。
真是渣男!
以前总是不行不行,如今怎么又行了?
陈钰一走,我急急忙忙对着身后的四位姐妹招呼,“别愣着,来活了来活了!”
玫姨娘婀娜多姿地扭上来,嫌弃地上下打量一番,“肚子挺大啊,整不了。”
女人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你们想干什么?”
我期盼道,“你试试呢?”
玫姨娘暴躁道,“该死的,我都说整不了!”
她扔了量尺,还在地上踩了几脚,对我道:“你再强迫我给孕妇做衣裳,我可翻脸了啊!”
姜姨娘围着她绕了一圈,摇摇头,“不行,咱俩也玩不到一块去。”
女人可怜兮兮道,“是莲儿不好,惹姐姐生气了。”
姜姨娘眼皮一耷拉,“不是,你肚子大,驮不动琵琶。”
兰姨娘神情恹恹,“姜姐姐,人家是来生孩子的,跟咱们争宠的可不一样,你可长点心吧。”
敦姨娘准时出现在人前,“点心?什么点心?”
众人,“……”
我叹了一声,拍拍女人的肩膀,“你叫……”
“妾名白莲。”
“白莲,好名字好名字,”我热情地搓搓手,“话说回来,好事情别留到年后了,年前生孩子怎么样?”
白莲一脸为难,“莲儿知道夫人盼着孩子,可相爷说了,一切稳妥为先……急不得……”
一阵小风吹过,四张脸面无表情。
姜姨娘,“嗨,散了吧,玩不了。”
敦姨娘,“正月吃不上鸡蛋,没意思。”
玫姨娘,“少吃点吧,小心难产。”
兰姨娘,“……呵呵,凡尔赛。”
府中因白莲的到来热闹了一阵儿。
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有空闲,就帮着她跑上跑下,端茶递水。
玫姨娘在我的威逼利诱下,给白莲裁了一件绣着巨大白莲花的袄子。交给我时,眼风一扫,“姐姐,好好的正房夫人,做到你这个份上,我都抬不起头来。”
我笑而不语,抬不起头来算什么,总好过没头可抬吧。
后来,不知怎么的,府里开始流传夫人易主这样的谣言。
其实这回他们猜对了。
要是过了年,我被太后抓回去问罪,丞相府的夫人是得换一位。
腊月三十,陈钰不上朝,着人来喊我。
我丢下手里的活计,着急忙慌往清歌苑赶。进门时,一只袖子还撸在胳膊肘子上,利落道,“夫君,唤我何事?”
他瞧见我一身装扮,颇为冷淡地看了我一眼,“坐下,学琴。”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句难为情的话,太后手下的红人,当属长风楼的碧春儿姑娘。
为啥呢,因为她人美声甜。
想当年,我与她,同为隐卫卫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