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今说完就风雅的坐在了蜃玉粉石桌旁,喝起了我放在上面制作成功的可口可乐。
“本来殿下意欲亲自给你,却感你现在态度改变恐是不愿收下,这才忍伤强控你神魂将其与你神魂成契。”
沉璧还是那副冰冷沉默的样子,没有表情没有温度,玄色常服衬得他挺拔可靠苍白如玉。
我被这一番内情震到哑口,抬手捏住胸前的幽蓝色水滴,发现它居然真的已与我神魂成契。
我呆立在那里,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镜忱见此上前抬起我的头,捧住我的脸。
我看着他不合时宜荡漾笑意的碧绿猫眼,听见他说:“啧,我家貂哥真出息了。虽然长得不太好看,没想到居然真的能降住太子殿下呢。”
我:“?”
你说谁长得不好看呢?
别以为我走神你就可以夹带私货。
我被气的从风花雪月的感动中冷静下来:现在有瀚星冰魄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承受过一回神魂寂灭的痛楚了,那时候没有人来缓解我的痛苦。
我沉默着用蛮力强行将神魂与瀚星冰魄撕裂割离下来。
灭顶的痛淹没神魂,我强撑着将瀚星冰魄从脖颈上拽下来扔给暮今:“我根本不需要,请你们不要自作主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老子办事拍胸膛,遇事能硬抗,是你们能强行捆绑的吗?
暮今那柔和的笑终于从脸上褪去,少见的面无表情:“貂纱。”
沉璧也凝视着我。
我眼前发黑,没能听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就晕了过去,变成原型趴在镜忱手中。
镜忱用暗紫色鹤纹宽袖将我拢住,翠绿猫眼天然的散发着邪气:“二位大人,纱纱该说的都说的很清楚了,我想纱纱是真的不愿与太子再有过多纠缠了,还希望二位大人能如实告知太子殿下。”
沉璧看着镜忱,暗中握紧了静影剑柄,目光锐利警惕:这邪气诡异不似镜忱平常。
镜忱无所谓的带我攀上了神树繁茂枝桠之间疗愈,徒留暮今沉璧在下面守着兰筠。
神魂撕裂的太严重,我实打实的晕了很久很久。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温暖的怀中,淡雅沁人的幽兰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我缩了缩身子,用脑袋拱了拱前面的胸膛,舒服的想要长叹一口气。
突然,我瞪大豆豆眼:这香气不是兰筠的吗?
他还没死透?
我赶紧滚出来,抬头看了看:“………”
你这么大一坨上我家树不怕把我家树压折吗?
真压折了你赔得起吗!
兰筠幽幽的望着我,我又怂了回去:“太子殿下怎么还在这里?我……晕了很久吧?”
“很久。”
我:那你还在这碍眼?
“镜忱呢?”
我晕在了镜忱怀里,按镜忱对兰筠的态度来说,绝对不会放任兰筠上我家树抱着我的。
“纱纱为何将瀚星冰魄解契?”他答非所问,语气平淡。
兰筠闲适的斜倚在神树粗壮的枝丫上,这样风流的姿势也难掩贵气与气势。
他指尖现出那枚幽蓝色水滴玉石瀚星冰魄,上面光华流转,耀人心神。
我不敢吱声,对这样显然心情不是很好的兰筠满是畏惧。
还为啥解?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靠我自己!
“太子殿下的礼物太过贵重,貂纱愧不敢受……小神想去寻镜忱,太子殿下自便。”
赶紧跑,什么禁地不禁地的,强送东西的可怕的太子殿下愿意在这呆就呆着吧!
我窜下树,化为人形,还是那天参加宴会的墨绿色绣海棠仙裙,上面沉璧的黑色云纹玉佩妥帖挂在上面。
“沉璧的玉佩?”他语气不辨喜怒。
我脑门一凉:完蛋。
收战神的不收太子的这不是打人脸吗?
我觉得此刻最好就是脚底抹油:“太子殿下若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兰筠没有阻拦,只垂下眼眸。
他看着手中瀚星冰魄沉思:如果她随时都有可能出危险,或许玉佩确实能够相护一阵。
但是瀚星冰魄,不能由着她任性。
他捏住瀚星冰魄,飘落到树下,望着神树眼神坚定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