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杀死明奕!你会真正消失的!你明白后果吗宋沉墨!!”
我哈哈大笑,讥诮万分地看着冥意道:“你认为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心中的暴虐一天多过一天,倘若要我一直忍受着无尽怨憎的侵蚀,不如死了。
如今我唯一渴望的一件事,不是投胎,而是——
杀了明奕!我只想杀死他!
“你不在乎?”冥意低声重复了一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俄而,他束缚住我的手更加用力,自他的掌心之中散发出深蓝色的幽深光泽。
他竟然胆敢在凡间使用冥王之力!这个人究竟是……
扣住我魂体的冥王之力使得我的心口阵阵发疼,顿时我痛得龇牙咧嘴起来。
“你是可以不在乎……”冥意似乎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我自嘲地一笑。
他虽然笑着,但那深邃幽黑的眼眸却蕴藏着一种极其浓厚的色彩。
是现在的我永远也读不出的色彩。
我听见他握紧了我的手,用一种低沉而无比执拗地声音说:
“可是,宋沉墨,我在乎!”
☆、24
老实说,冥意说了什么,我并不是特别在意。只不过他说了那句话之后,我竟然感到自己的怨恨有一丝消减的迹象。
就连宋沉墨的怨恨也没有消减半分我的无尽怨憎,不可能冥意的一句话便这么灵验。
我眯起眼,一把勒住冥意的衣领,问道:“你做了什么”
冥意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半晌,就要我快耐不住再次试图聚力甩开他时,他才道:“宋沉墨,你是不是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不就是那个赌约……可是冥意,我以为自从他默认了让人伤害宋沉墨的那刻起,就已经等于对宋沉墨下手了。那赌约我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冥意摇了摇头:“这并非他本意,宋沉墨,我相信明奕绝不会对宋沉墨造成任何身体上的伤害。他不会切断宋沉墨的手指,更不会杀死他。”
我深深皱起眉,“那又与我何干?我不想陪你赌了,放手。”
冥意那双黑潭般幽深又纯粹的眼眸投印出我的倒影,俄而闪过一丝清晰而隐忍的巨大痛苦。
他的双唇微张,十分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不能…放!”
在那一瞬我竟发觉他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惨白,整个人更像是被水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尽是冷汗。
“冥意,你怎么……”我惊讶于他实力的大降,一会儿才恍然。
我记得他告诉过我,他不能插手与非毒之魄重要相关之人的命盘与关键抉择。
若是插手,便是逆天改命。
“你若是不想死就放手吧!”我复杂地看着冥意,“好好做你的冥王不乐意?偏偏要管那么多。”
我知道他对我有所歉疚,可现在看来,即便是歉疚他也做的……
太过了。
我不知道冥意这番作为是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
就如同当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宋沉墨究竟是想从明奕身上获得什么。
然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默默地将手收得更紧了。
“宋沉墨,我有办法化解你的怨恨。”
“哦是吗”
扬了扬眉,我道:“可是冥意,我已经不想再欠你了。”
我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我只想杀了明奕,比任何事都要想。”
冥意目光一厉,刚想要驳斥我,却不想他突然浑身一颤,面色腾然扭曲,而后一股鲜血自他口中喷出。
那股一直桎梏着我的冥王之力陡然消散殆尽。
“反嗜”我喃喃道,不可思议地看着因为脱力而缓缓倚靠着我倒下的冥意。
我拍了拍他的脸,无语地看着他苍白的脸道:“喂,你不会
是想牺牲你自己救我吧?拜托你可是冥王啊!怎么可以如此圣母而不负责任!”
我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低声道:“不过没关系,等我杀了明奕,你我都不会被这该死的记忆所束缚了。”
明奕与陈震待电梯修好后神情自若的走了出来。
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电梯故障而已。
我死死地看着明奕,嘴角缓缓上扬。
陈震走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的面前,拉开车门,示意明奕先进去再说话。
明奕眯了眯眼,双拳握紧,一言不发地钻进车内。
我没有动,但周身的怨憎之气更加汹涌!在他们所在的车子启动的那一瞬间,那无尽的怨憎竟然立即化作了实质般的黑色厉烟!无比汹涌的汇聚成一只黑色而扭曲奔腾的手,飞快地朝着那辆车抓了上去!
而后随着商务车的启动,我便随着那黑色纽带的拉扯而跟着飞速的移动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车停了下来。
这真的是……应了那句话——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注)
我低低地笑出声来,目呲尽裂地看着黑色商务车所停下来的地方。
因为这里,恰恰是我当年无比凄惨又无比傻逼的死去的那个废弃仓库。
明奕,看来,上天是注定好了,要你我依然在此做出一个了结。
我捂住脸,放声大笑,那声音听得连我都觉得有几分凄厉可怖!
就像是一个被怨气永生永世纠缠、不得超脱的厉鬼。
可我……只要杀死了明奕,只要杀死你!我便可以再不用感受这痛苦!
明奕!!!
我抬起手,偶然间接住了自眼眶里掉落的红色液体。
那些泪,尽是无比憎恨的血泪!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摘自白玉堂的一句话 嗯……
☆、25
明奕与陈震下了车,一前一后的走入了光线昏暗的破旧仓库之中。
估计是年代久远,又加上这地势低矮,一下雨便非常容易受Ch_ao的缘故,这里总有一股挥散不去的发霉的气味以及Ch_ao湿不洁的感觉。
“陈震,”明奕皱起眉头,不耐地看着对方道:“为什么我们要与封天涯约在这种地方?而且,我不认为他会傻到孤身前来与我们谈判。”
“谈判?明奕小子,你果然还是太嫩了……”
陈震掏出打火机,打了几下才将火打燃,而后将嘴里叼着的烟凑了上去。
“我根本没想过跟封天涯谈判,想必他也是这么想的。”
陈震微微放松,深深地吸了一口眼,转身看着明奕道:“他可是封家名义上的小公子,封家是什么来路你知道吗?”
陈震将那口吸进肺部里的烟缓缓地吐了出来,摇头笑道:“那封家之所以这般辉煌,那是因为他原来可是走的黑路子,而后封堂随了改革开放的号召,半路洗白来的。”
明奕一愣,猛然抬头看向陈震:“那么,你将地方设到这里是为了……”
陈震颔首,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明奕道:“明奕,我希望你能为了我们的目标,再‘借’你那曾经的小情人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