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个样子,皇甫青熯更是烦躁了。
“放你自由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发怒的声音有点高昴,皇甫青熯知道自己的心乱了,对这个儿子,他确实放了太多的心思在里头。
原以为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如今看来,他对他还是有父子之情的,只是那又如何,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在他的那些众多儿子当中,也只有他才能完全这件事情,只因他的血与他最接近。
“父皇……”夜越张了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夜越有些无措看着皇甫青熯,耳朵里听到的却是让他不敢相信的话语。
黑夜也掩蔽不了王者天生的贵气,俊美的脸是夜越从未见过的悚杀,至少在他面前从未如此过:“只要你把[众神奇迹]拿回来给朕,朕就放你自由,也会放了你的母妃和你那些在外面的朋友。”
夜越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他就这样站着,头低低看着地面,他竟然还能冷静的数着地上的小草有几根。
呵呵!
他还笑的出来不是吗?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双冰蓝的眼里有着属于他的宠溺,还记得他温暖的怀抱。
原来,他现在是被他父皇用母妃和朋友的生命危胁了。
危胁自己的儿子,夜越说不出心底的感受,x_io_ng口上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疼痛让他很陌生。
什么东西让那个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需要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其实真的,就只要他一句话就好。真的不需要那么麻烦的。
他静静坐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天开始蒙蒙亮了还是一动不动,连皇甫青熯什么时候用[时空手镯]返回圣朝皇宫都不知道。
不知何时起,夜越四周本就存在的略有略无的黑暗气息似乎一下子浓厚起来,本就yin暗的环境在夜越四周几乎漆黑的快要滴下墨汁般。
那小小的身影,似乎快要被悲伤给压垮了。
风在传递着危险的气息,沉静中的人儿缓缓抬起他的小脸,嘴角勾起那抹让人心悸的邪气。夜越面向圣朝的那个方向。
“终于等不及了吗?我亲爱的父皇!”夜越随手划破自己的手掌,伸出红艳的舌头,红唇吸吮着手掌,tian舐着鲜血,夜越满足笑了。
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覆盖在真实之眼之下的血色双眸眯开一条线,刺红的光在那条细缝里激闪。
“真是美味呀!”人类的鲜血总是那么美味,让他怎么尝也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新鲜美味的血液。
邪气冲天而起,整个禁忌之地都被那股强大到可以与封印在深处的恶魔相比美,所有妖兽都臣服在这股涛天邪气之下,树木全身颤抖着,黑暗一下子笼罩整个禁忌之地。
位于森林中央那颗巨大无比的巨树下,封印着来自远古的强大恶魔也在这股气息之下动摇起来。
嗯……头痛!
滚回去!
脑海里传来夜的怒吼声,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的越不高兴了。
[十年,我沉睡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这样对我的?]越在心里对着夜讲道。
十年前被皇甫青熯唤醒的嗜血本能被夜强制压抑而产生的另一个人格越,为了夜,越自动陷入沉睡之中,直到夜被皇甫青熯再次刺激而苏醒的他,越有着所有关于夜的记忆,包括夜遗忘的记忆。
为了分辨两人的不同,原先的人格叫—夜,而嗜血的人格叫—越。
心底的灵魂似乎沉默了,淡淡的气息从心底透出来,但不肯伤害皇甫青熯意愿仍非常强烈。
[到现在,你仍不愿面对现实吗?]越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那个男人,对夜来说那个男人是他这个世上唯二的亲人,但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杀了他又如何!
杀意被夜察觉到,越冷不住哼了一声,狂暴的气流在身体里乱撞,越冷
笑地擦掉嘴角的血丝,杀意越是高涨。
那个男人留不得,让夜如此在乎的男人,越慢慢想要睁开双眼。
[你想干什么!不可以。]心底夜的声在咆哮着,越停顿一下,慢慢又紧闭双眼。[夜,我们是一体的。]那个男人那样伤害你,为什么你还要护着他,越不懂,也不想懂。
[我……]夜虚弱道,他仍在挣扎:[他只是……],话接不下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苍白无力的。
越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伤害的不够深喔,不过没关系。夜,好好看着你的父皇,你想出来就出来吧,只不过,当他再次苏醒时,我最爱的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皇甫青熯一回到寝宫就静静坐在一旁,整个寝宫都被他超冷的低气压笼罩住,冰冷的气息让四周所以的人从心底凉到脚底。其实他可以更完美的完成这件事情,而不是把事情搞的一团糟,如果因为他今天的态度而使得多年的准备功亏一篑的话,皇甫青熯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也许是真的放了一些感情在这个孩子身上,也许是其他什么的,破天荒的,他的情绪失控了。
怕内疚吗?皇甫青熯露出不屑讽刺的笑,他还有内疚这种软弱的感情吗?
当那个孩子对他毫无防备露出悲伤的表情时,皇甫青熯乱了,一阵阵烦躁想要扯裂些什么,从一开始为了那个目的就被他选择牺牲掉的孩子,不管是打入冷宫还是故意把宫里的矛头指向他,明杀暗箭防不胜防都是在他有意放纵下发生的。
做了这么多准备,让那个孩子接受他整整花了十年时间,而如今却被他的一时冲动破坏了。
皇甫青熯残酷的知道,就算那个孩子知道了,以那个孩子的个xi_ng,怕真的会连命也不要只为了还他的情吧。
矛盾吗?是的。所以一切动摇他意志的人都必顺扼杀在摇篮之中,皇甫青熯本能选择用最简单的方式一举数得并彻底把危险消灭。
他等那一天等的太久了!
随手用力一挥,脾气变的暴躁的皇甫青熯把身边所有器物破坏,无声无息消失了,这份能力实在惊人。而此时俊美的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悚的暴戾之气。
夜儿,不要让朕失望呀!否则朕也不知道要对你怎么办了。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夜越无神呆愣着。
真是讽刺,他要感谢那男人十年来的奉献吗?
说不难过是假的,必竟那个男人是给他从未有过的亲情感受,哪怕再小,再少,也是曾经他所希望得到的。
原来不管在哪一世,不管他是否重生,他都没有资格得到感情。
越又沉睡了,夜重新掌控身体的控制权,三岁时就知道彼此之间的存在了,只是没想到,压抑好好的他竟然受不了皇甫青熯的打击。
夜是他,越也是他,他们是同生共死的一体,但越是他不能触mo的那一部份,那个属于血色的越。
不管是夜还是越,他夜越从未软弱过,如今的软弱不只越反感,连他自己也受不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软弱过。
悲伤什么的,无非是极为可笑的情感,所谓的父子之情更是可笑至极,人类的感情,他还有什么看不透。
无论是哪个世界,弱肉强食是唯一定律,如果他足够强大,也不用乖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