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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追风筝的孩子

离开学校,在杜校长的陪伴下,一行人驱车赶往周玄的家。由于车辆较少,小镇的公路显得平坦宽阔,蓝色越野车很快就穿过镇中心,来到东北方的一片居民小区。

下了车,周玄开门见山地问:“你们真会给我爸爸那么多钱吗?”

康凯笑着说:“每年都会给。这是你应得的,也是全世界应该做的。”

“那……”周玄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露连忙问:“怎么了?有话就直接和姐姐说。”

周玄说:“我爸见到钱,一定会答应你们的要求。可是他喜欢赌,我希望你们能按月把钱给他,我怕他一次全赌了……”

通过在车上简单的交谈,还有和杜校长的沟通,秦露和康凯已经了解了周玄的家庭状况。在周玄5岁时,他的父母离婚,法院将周玄判给了父亲周成伟抚养。

在周成伟眼中,周玄只是家族血脉的传承,嗜赌成性、脾气暴躁的他完全没有做好父亲的职责,一旦他赌输了钱,家暴更是家常便饭,要不是周玄可以获得奖学金,连学费和零花钱他都不会掏出一分。

了解了这些背景,再听周玄说出这句话,秦露的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她轻轻摸了摸周玄柔和的发际,说:“你是姐姐见过最懂事的孩子。放心吧,这笔钱是你为家里赚的,一定会按你的要求来支配。”

杜校长叹了口气,说:“我要是有这么懂事的儿子,真是拜佛烧香啊。见到他爸爸,你们不要先说一口价,给他留点儿提价的余地,不然他不会轻易答应的。”

见到周成伟,这是一个不到40岁却满脸胡渣的邋遢男人,他穿着短裤、汗衫儿、人字拖,写满一脸对世界抱怨的情绪。他给康凯和秦露的第一印象是——周玄真是此人的亲生儿子吗?

正如杜校长所说,周成伟对校方和陌生人的造访很抵触,然而听到能用儿子换来每年10万元的补助款,他再看周玄,激动得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没有提价,因为10万元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将儿子搂在身前,笑逐颜开地和康凯等人讲起了父子之间的真情故事。

周玄对父亲“爱不释手”的关怀既不拒绝,也不接纳,他像玩具一样站在那里,双眼微微闭合,又进入了自我世界的沉思。

秦露不忍心去看周玄冷漠的表情,在周成伟略显浮夸的父爱映衬下,周玄单薄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独,如此脆弱。她真想一把抢过周玄,告诉周成伟根本不配有这样的好儿子!

在周成伟看来,这的确是一笔很惊喜的投资收益,想不到当年为了传宗接代、养儿防老,生下了周玄,还没等到他毕业工作,这么快就能收到回报,简直比赌博赢钱更刺激,只恨自己这么优秀的基因,当年为什么不多生几个娃儿。

双方最终达协议,秦露现场打印出协议书,由杜校长做中间人担保。

周成伟拿起合同书,那些复杂繁琐的条款,他一目十行,并不在意,却在“价钱”条款上,逐字看了三遍,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每月1万元生活补助,这才安心签了字。

周玄简单地收拾好行李,拿了一件巴塞罗那足球队的队服,放在书包最里面。这件队服是他11岁生日时,周成伟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是如此珍惜这个礼物,害怕队服上的“10”号水印受到磨损,不忍心穿,更不忍心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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