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间快到了，
张瞬让人解开了两个主刀医生眼睛上的黑色纱布。
等叶擎天来了，
年纪最大的那个主刀医生便将所有的怒火，集中在他的身上，大声呵斥。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敢抓我？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叶擎天瞥了一眼，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不置可否。
顺手抓起桌子上关于两个人的介绍资料。
“苏海？”
原来这位年纪较大的医生叫苏海，只见他冷哼了一声，脾气大得很。
苏海的另一边便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弟。
名字叫章洋，刚刚被整得老实了，这会倒是学乖了，一直没有说话。
这两个人，原本在北都的一家医院，很有名望。
听说，医术很高超，很多人慕名前来，求他们医治。
也曾多次参加各种专家论坛，出国的机会更是数不胜数。
苏海，因为从医多年，经验老道。平时为人处世的时候，又很和善，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只不过眼睛里总是冒着精光。
平日里，在医院很受爱戴，备受尊重。
在医院里呆的时间长了的人，甚至觉得他比院长还要厉害得多。
而对于那些前来看病的患者，更是只听过苏海的大名，电视上，报纸上，口口相传的都是苏海，更是只知道有苏海，不知本院的院长也是医术高明之人。
“又一个斯文败类。”
叶擎天叹了口气，摇着头，合上了资料。
旋了个身子，高高地坐在桌子上，脚下踩着凳子，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眸光冷彻到底，让人觉得周边的温度都直线下降了好几个度。
章洋，毕竟还年轻，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当即被看得心里发慌。
比不上他的师父苏海，依然是泰然自若的模样，还能保持着刚来时候的镇定。
只是哪里来的“斯文败类”？
“你这么认为我吗？”
苏海不解地问。
“当然。”
叶擎天点了根烟，夹在指间，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
“你还真是见识浅薄，我师父在医院的口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都说他是正人君子，医学界的典范！”
章洋见他诋毁自己的师父，下意识替他辩解。
毕竟，这确实是事实。
不用他多说，要是他多走访几家，自然会知道结果。
“确实如此吗？”
叶擎天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刚刚的那个笑容，未免太过牵强。
章洋闻言，脖子往后缩了缩，不再多言。
这要是查出来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但打脸不说，再因为这一句话，遭一顿难不值得不值得！
叶擎天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毕竟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真的是愧对生命。
“从刘家，刘妍那里，拿了多少少好处？”
“……”
苏海一阵哑言。
太惊讶了，太意外了，按理说，除了我们几个内情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啊！
苏海的内心防线差点全线崩溃，但他还是死挺着，咬着后槽牙，紧闭着嘴巴，不肯多说。
以许家的实力来说，处理这样的小事，应该滴水不漏才对。
况且，那场手术十分隐蔽。
怎么时至今日还被人翻出旧账了？
难道被什么人泄露不成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苏海搪塞着胡乱回了一句，然后假装无所谓，故作姿态。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我拿的都是我应得的。”
“元柔？”
叶擎天见他不肯面对，还在逃避，直接点了出来。
“你，你...”
苏海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再也装不下去了。
细细打量着，静静沉思着，良久，说了一句：“你们在调查刘家吗？”
苏海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还是冷笑了一声：“我还不怕告诉你了，许家他们那场换眼移植的手术，就是我给他们做的。”
苏海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他们能找我，说明我医术高超，也是因为他们相信我。”
苏海说到这里的时候，兀自以为他听到这里会有所忌惮。
随即又将话题一转，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我只负责手术，其他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
叶擎天下了桌子，走到他的跟前，居高临下，冷漠如斯。
“没关系吗？身为医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清楚吗？”
如果按照当下的法律，这样的手术，已经触犯刑法了。
“这...我...”
苏海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借口，最后急了，抛出一句话：“你懂什么！”
“起码我知道什么是人伦道德！”
叶擎天声音重了几分，铿锵有力，久久回荡：“你不知道那个被活生生剜走眼睛的姑娘，以后会永远失明吗？她才十七，正值青春年华啊！”
苏海被说的哑口无言，想辩解也说不出来，因为无可辩解。
“你枉为医生，禽兽不如！”
叶擎天扬手拍了拍他花白头发的脑子，像是要拍去他脑子里多余的水一样。
“什么叫跟你没有关系？”
嗯？
“我，我...”
苏海被叶擎天的这一举动吓得面色惨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另一边的章洋更是吓得呆若木鸡。
“具体的细节，时间，地点，好处是多少，统统交代出来。”
叶擎天将纸笔递到苏海的面前。
看着桌子上的纸笔半天，苏海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没有等叶擎天说话，突然想了什么，继续推测。
“你该不会是想要通过这场手术来报复许家吧？”
“你也太天真了，许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啊？他们打个喷嚏，这北都都得感冒，更何况，像你这样不起眼的小人物，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擎天没有搭理他，直接递过去了第二份资料。
“我受函彻查，主动认罪就好。”
“受函督查？”
单听到这个称呼，就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了，苏海瞬间就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好希望自己是大梦一场。
原本，在众人的认知体系中，刘氏和李氏的强强联合就已经很无敌了。
而那遥不可及的超级世家——钱氏，便是最顶级的存在了。
谁会去惹他们呢？
谁又敢惹？！
一番威逼利诱都失败了。
无奈，当苏海打开了函件，当看到上面的字时，感觉在整个世界都错乱了。
律、政、军三方签署，秘密搜查证。
签署人：叶！擎！天！
整个人从头到尾，冷彻透顶。
师徒两人对视了一眼，闭了闭眼，乖乖地写下了所有。
遇到这样逆天的存在，只能说，天命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