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飘落,太阳惨白。
当洛特领着队伍走出酒店时已经是一点半,外面阳光大盛,温度怡人,只是破败的城镇以及随处可见的泼洒似的暗血却让他们心中发凉。
“这TM的末世……”
洛特扭了扭脖子,对着眼前的景象啐了一口,感觉到后背上的疼痛愈发好转时才有了些安慰。
“所有人,安静跟我走,搜集组的别落下了。”
虽然说要保持安静,但他们在酒店里的战斗早已经传遍了百米之外,然而在这些时间里却只有最后冒出来一群进化鼠骚扰,似乎与他们着重强调的危险不同。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因此放肆,因为他们知道目前的环境已经越来越危险,或许哪天连他们遭遇的四级变异体都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杂鱼。
如此想来,这个时间距离“大清扫”也才过去一星期,变异体却比之前更快的恢复了,连进化的老鼠都出来了。
越往深处想,洛特心中便愈发沉重,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霾罩在心上。
以宋虎的实力,再实行一次“大清扫”——将方圆十数里内的高级怪物猎杀殆尽或许依旧没有困难,但他那愈发狂暴且嗜血的性格却比外面的变异体更让他们担心。
又或者,现在的变异体已经更加强大,能够与宋虎抗衡,那么幸存的基地或许将遭受绝对的毁灭冲击。
不管走向哪样,他们似乎都不会好过。
拥有这样的压力,洛特不禁将自己出逃的计划加快了一步,最好是能等一个准确的时机,到郊外或乡镇等地方去。
一行人走走停停,在街巷中尽量隐秘地移动,遇到实在避不过的怪物时就一齐出手,争取将其秒杀。
就这样,洛特带着队伍来到一栋烂尾楼面前,他们才刚刚冒头就听到了梁建山放出的大嗓门。
“哟呵,是洛队长的人吗?怪事,你们一个个怎么都提前过来了。”
听了他的吐槽,洛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赶快带队跑上二楼,入眼的一幕令他十分惊讶。
本来他们说好了是两点动身,两点半之前集合完毕,洛特曾以为自己是最早的一个,甚至在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去解释,结果现在一看,这里聚着的人数已经超过五十,其中各有不同队伍的面孔,赫然是其他的队伍已经提前抵达。
搞到最后,洛特这一行倒成“最慢”的了。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四支队伍之间或许还要吵嚷几句,而现在他们看见彼此的惨状后都再没说话的心思了。
在清理酒店时,洛特本人的队伍死去了十几人,受伤的却没有这么多,而且其中大部分是最后遇见老鼠的时候被咬的,属于进化体造成的伤势,没有病毒感染,虽然其他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区别。
别以为自己的队伍已经算是损失惨重的,然而现在看见其他队伍的情况后,洛特心里除了同情与怜悯外,还有对外界不住的恐惧。
其他队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
“洛特,干都不错啊,本以为你要等两点半才到呢。嗯……你队伍里似乎少了一些人,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吗?”
也不知梁建山是摆着什么心态,这个时候了还用这种语调说话,都让洛特感到恶心,转身走到一边靠墙坐下,没好气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特殊情况,这外面的除了那些鬼东西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存在吗?”
“话说,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洛特指着靠在其他墙边的队伍问道。他心里越看越觉得压抑,特别是当发现在场只有三名队长时更加紧张。
第四队有三十几人,然而现在却只剩几个残废趴在地上,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
感受到洛特的语气后,梁建山也重新变得凶厉起来,似乎是在他这里发现了什么。
对比其他队伍几乎是败家犬的模样,梁建山所带领的总队才折损不过十人,尽管队伍里其他人到现在都是一幅怔然的呆样,但这种结果无疑与其他队伍明显分开不同,故而他甚至都不屑于去看那些伤员,直到此时洛特问起他才说道:
“二队遇到了几只麻烦的家伙——就是我们需要的那种猎物,破坏力非常恐怖,把他们的房间都打破了,于是被堵在里面杀了一通,能活下来十几人已经是极致幸运。”
“四队的探索情况没有这么差,不过在过来会和的时候遭遇了一群变异鼠,几百只的数量几乎是鼠潮,他们完全被击溃了,只留下这几个机灵的、跑得快的活下来。不过依照他们现在的样子,估计也是抗不过病毒的,或许等一会儿就没了。”
说完两队的情况后,梁建山突然话峰一转,好奇地向洛特问道:
“你们又是遇到什么怪物了?我看伤得人不多,都是直接死掉了吗?”
“变异体,很强大的变异体。”
洛特不想理他,含糊地应答道,随后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酸痛,心中冒出一股倦意。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那怪物你们弄死了吗?”
这后半句,梁建山是压着声音问的,洛特抬眼看了他一眼,仿佛看一个傻子一样,随后也不说话,闭眼休息。
啧,这小子……
梁建山挑起了眉头,却还是按下心中的冲动,眼睛往洛特衣服上的口袋飘过去。
看来上次的病毒感染给了这小子很强的力量啊,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有死。
不知是来自哪次病毒的刺激,梁建山在冥冥中有一种神奇的感应能力,之前几次任务都帮他躲过劫难,致使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特殊能力,尽管这种力量并不能由他主动发挥,但总是能关键时刻起作用。
而现在,就在他的预感中,原来如其他人一般的洛特突然变得像猛兽一样危险,令他的内心发起警告。
自己的力量有多少,这点梁建山非常清楚,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位能和他媲美的人,这不禁让他感到一分紧张和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