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
两侧墙壁居然挂满了春宫图,一幅接一幅,yin秽不堪,更令他心惊的是,画上人的长相居然与他极为神似。
晃过神来,季声后知后觉地往后退,刚退了一步,就被人按住,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男人异常高大,季声堪堪只到他的脖颈处。他依旧是绿黑异瞳,比之十四岁时,五官却长得更为凌厉。
“我请大汗恕罪,是下官冒犯了。”
季声正y_u跪下行礼,却被一把扯住。男人捏着他的后颈,轻声说:“弋俭。”
“我的名字。那时候忘记告诉你了。”
男人冰凉的手指在他颈部的肌肤来回抚mo,弄得他心乱如麻,而壁上高挂的污秽之画,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季声冷静下来,垂首深思,倘若他没猜错,这位突厥可汗,许有断袖之癖。
焦虑间,男人忽然牵起他向里走,愈往内画作愈多。季声只匆匆一瞥,并不敢细看。
他们来到床帷之前,正对着一面屏风,杏黄面料上绘有一人。
画中男子体形清瘦,身着金缕玉衣,背倚郁苍高树,手持烂漫花枝。
所谓风雅翩翩者,大抵不过如此。
季声一向不是自视甚高之人,可此刻他敢笃定,这分明画的就是他。
无论是三年前参加国王丧祭所穿的衣裳,或是因疲累倦怠而倚靠的古木,还是
回忆翻涌,季声隐隐感到头疼。身旁男人却强横地拉着他,越过画屏,猛地将他推倒在床榻。
这时,季声已慌乱得无暇顾及其他,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着:“大汗,下官还有要事在身,明日,明日再来叩见”
“要事?”仿佛是在笑他的天真,男人伏下身,强势地掐住他的两颊,低声道:“季大人,你不远千里而来,怎么会不明白,你此行唯一的要事,就是我。”
“大、大王,你先松开我。”
季声被吓得忘记了谦称。
“你唤一声我的名字,”男人循循诱导着,“我便放手,如何?”
犹疑稍许,季声还是妥协了:“弋俭。”
他的声音很轻,这两个字说得几不可闻。等了等,上方男人却丝毫没松力。
季声忍不住仰起头,男人就这样吻了下来。
一个并不美好的亲吻,因季声的挣扎,称得上是野兽之间的撕咬。唇舌分开时,两人嘴上皆沾着殷红血迹。
季声撇开脸,面上显着无处藏匿的羞愤。此时男人没再勉强他,干脆地直起身,道:“这是我的回礼。”
身下人一脸困惑,显然,季声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男人嗤地笑了一声,饿狼般的目光刺着他,“我从不白送人东西。你既收了我的花,那便是一并承了我的情。”
“”季声被他的强盗逻辑弄得更加糊涂了。
这之后,男人倒没再有唐突之举,那晚也放他完好归宿。
只是前不久,这位可汗直接回信去京,提出了两国和交之意,并正大光明地向皇上讨要了他。
结果不出季声所料,他被留下了。
事实上,他也无怨念。为国牺牲小我,在他看来,应是理所当然。更遑论他在这突厥之地,过得极为滋润。
大汗成日召他陪见,骑马狩猎,游山赏水,吟词歌赋,甚至于共商国事,丝毫不避讳他是外族之人。
日继一日,季声渐渐卸下心防,他愿意信任眼前这个说着爱慕自己的年轻男人。
十七岁的突厥国王,回想初次见到季声的场景,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男人很美而已。
后来,他一朝成王,再次见到了季声。
这时候,最初的感觉已陡然生变。这如玉般的男子,为何不能属于他呢?头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随后一发不可收。但那时他尚未归拢政权,他心里了然,一切不可操之过急。
他放季声归京,如同是在等一支家花的盛放。花开之日,便是他取花之时。
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懵懂无知的花儿主动寻上来,敲开了狩猎者的家门。
在异国度过的第一个冬季,季声与男人拥衾于炉火边。相顾不言,享受此刻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忽然道——
“今日,众臣共谏,说我如今根基已稳,”火光摇曳,在男人的脸庞投下光影,季声听见他说,“也到了该立后的时候。”
季声一动未动,垂眸思索许久,才接话:“你心里有人选了。”
“对,我的心里,早有人选,”男人目光深沉,“所以我想听听,你怎么看?”
静默,长久的静默。
炉火燃烧正烈,照得季声面色泛出红晕。
“我”他望着身侧之人,眼底有踌躇掠过。
酝酿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温声却坚定道:“或许我能胜任。”
话落下的那一刻,男人眼里火焰似的光亮,愈发地炽热。
起初的一见倾心,如今的情投意合,想来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男人低头笑了,从怀里mo出一枚碧绿玉戒,为季声戴上了。
目光缠绕交融,溢出浓浓情意,季声耽溺其中,而后听到男人说:
“那么,恭喜你了,季大人。”
“我的王后。”
作者有话说:陈川简瑭和季与周谢年这两对cp,有空可能会写一点大纲放在微博
第二十八章 大纲1
陈川这人,从小就缺心眼。小时候喜欢逞英雄气派,成天装大哥大,常带着邻里孩子们吵闹生事。
偏又巧,黎瑭正住在陈川家对门,所谓“首当其冲”,往后太多次,不论他情不情愿,陈川总要拉上他一起。
“好兄弟嘛,有福同享。”
这句话陈川总挂在嘴边,每每听到,黎瑭只无奈暗想,跟你这傻二缺玩在一起,没惹出祸就得烧高香了。
话也不假,黎瑭从小到大,但凡只要沾上陈川,他就没什么福不福的,从来都只是“有难他当”。
每次陈川惹了事,黎瑭都第一时间站出来他遮掩。
十几年来,他为陈川做过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在热死人的天气里偷偷搬出收缩梯,将陈川早上掏出来送给他的鸟蛋送回鸟窝;领着陈川向被打破窗户的领家阿婆赔礼道歉,又拿出自己存的压岁钱替陈川赔钱;寒暑假帮陈川写作业,必要时还得捎上陈川暗恋女孩的作业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年岁霎时而过,初三那年,黎瑭每天都守在陈川家帮他补习。没办法,陈川这成绩要再提不上来,他俩高中铁定就得“散伙”了。黎瑭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还着急。
凑巧的是,当时陈川喜欢的那个女孩,人长得漂漂亮亮,学习成绩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