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说走便走,吩咐人套了马车,立即赶往卧虎山庄,先到白莲圣姑那里去,在杨洋的印象中,这位小夫人比较单纯,好哄,先把这头哄好了,再集中精力去对付李湘云。岂知进了白莲圣姑住的院门,却发现白莲圣姑和李湘云都在,不由得暗暗叫苦。
白莲圣姑惊讶道:“冬梅,你说了什么话?把咱们相公立马就哄回来了。”李湘云也一脸惊讶地看着冬梅,很为冬梅的本事,感到佩服。
糟了!中这小丫头的计了,杨洋立时叫苦不迭。而冬梅则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说我们圣姑和湘云姐姐想他想得想思成病,咱们教主立马便巴巴的赶回来了。”
靠!这小丫头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爷平日里,真是小看了你。
杨洋打量了冬梅那小丫头一眼,只见她一脸恭顺的退在一边。奶奶的,竟敢放老子鸽子,今天本教主记下你了,看那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把你给也就地正法了。但考虑到两位夫人的武力值,这个念头,还是趁早打消掉的好。
杨洋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说道:“两位夫人,找我有什么事?这些日子以来,我天天都在想念两位夫人,每天早上念叨几遍,中午念叨几遍,晚上再念叨几遍,实在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啊!”
这话鬼才信,自然也骗不过两位夫人。白莲圣姑立刻似笑非笑的盯着着他,语带讥讽地说道:“那你今天怎么就抽得开身了,要不是我派冬梅去请你,恐怕你还会多少天不着家的了吧!”
谎言被拆穿了,两位夫人可聪明得很,不那么好愚弄,杨洋尴尬地笑了笑。李湘云双眼盯着他,脸上露出了一副笑容,柔声说道:“回来就好,夫君,院子里人多,不方便说话,我扶你到屋里去,给你揉揉肩,捶捶腿,松松筋骨,这样你就不疲乏了,也顾得上家了。”说着,向白莲圣姑使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而上,一左一右搀住了杨洋的胳臂,将他往屋里拉。
杨洋吓得慌了,双脚狠命的撑住地,说道:“两位夫人,这院子里空气清新,正好说话,就不必回屋去了,我煤矿上还点急事,现在得赶着去,不然会误事的!”
“哎哟!轻点,”杨洋发出了一声惨呼,却原来是李湘云一只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扯着他耳朵生疼,故此叫出声来。
李湘云双眉倒竖,双眼冒火,喝道:“你给老娘进不进去?”白莲圣姑也在一旁狠命地拧住他的另一支胳臂,厉声斥道:“就是!还不给我李姐姐赶紧进去。”
杨洋无奈只得矮着身子,被两位夫人押进屋去。进了门李湘云吩咐冬梅立刻把门自里面关上,方才放脱了他,然后与白莲圣姑在椅子上坐好,拿眼睛狠狠看着他。
杨洋忐忑不安地看着二人,心里不住的打鼓。
李湘云像审问犯人似的问道:“说说罢,这个孔娜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给我把她的一切都从实招来,亏我还一心为你好,岂知你心里却一真装着别的女人,你说我为你这负心贼生孩子干什么?”说着,气愤愤地挥拳打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别介!我的姑奶奶,我好不容易才有个接班人,你打自己可以,可千万别把肚子里孩子给打着了。”杨洋忙抢上一步哀求道。
李湘云哭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当年是我作贱,把你抢上山做丈夫的,你嘴上说的好,可是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个女狐狸精。我先打死了肚中的孩子,再上吊死给你看,让你抬那女狐狸精进门,开开心心过日子好了!”
白莲圣姑同情地看了杨洋一眼,那神情似乎在说,你自己闯得祸,自己摆平吧!我就不追究你了,怎么说话你自己看着办?
这!这可该如何是好,杨洋被李湘云又哭又闹,寻死上吊的弄得没了主意,想了想,突然面露悲伤之色,一行清泪自眼中流了出来,凄然地说道:“夫人啊!我老实交待,这孔娜其实是我前年随我师父云游之时,在湖北遇到的一位初恋情人,当时我师父给一姓孔的大户人家做一场法事,我也跟随在身侧,那大户人家有一个女儿,名字就叫做孔娜。当时我喜她人长的美,又知书答礼,他喜我长得帅气,人又聪明,一来二去,我俩便勾搭上了,并私定终身。可是她的父亲孔员外,却对我俩交往十分不喜,棒打鸳鸯,非要把我俩拆散。孔娜心伤之余,竟要与我私奔。”
李湘云见他表演逼真,认了真实,收了眼泪问道:“后来呢?你们私奔啦!”
杨洋凄楚地说道:“没有,我因舍不得师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她伤心地离我而去。可是就在当天夜里,发生了一件我后悔终生的事。”
“什么事?”李湘云问道。
杨洋凄惨之形更甚,含泪说道:“因为那个孔杰也是江湖中人,他早年行走江湖时,得罪了血杀阁的人,不知怎的,被血杀阁得知他住的所在,当天夜里,血杀阁派出三十六名杀手前来杀他满门,恰好我师父与我在场,经过一番搏斗之后,三十六名杀手,被我师父杀了三十三人,剩下三人逃脱,可是孔杰一家,却被那些杀手全部杀了,尤其要说的是,我不会武功,在躲避一名杀手追杀的时候,孔娜挡在我的身前,替我挨了一刀,虽然我尽全力救治,她还是死了。人常说,人生最难忘的是初恋,一个肯为我死,敢于跟我私奔的女子,我又怎能不时时的想起她,我悔啊!如果我早一天带她远走天涯的话,她就不会死了。我对不起他啊!”说罢痛心疾首地打了自己胸前几拳。”
李湘云见杨洋说的有时间,有地点,还有人证,料来不会说谎。况且杨洋编的这个故事太过凄惨,女人都是心地善良的感性动物,也为那个叫孔娜的美丽女子不幸遭遇感到伤心,说道:“若如此说,倒是我错怪你了,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好吧!这件事我就不怪你了。”
杨洋大喜道:“多谢夫人,你千万要保重身子,别再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
李湘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他娘,自有分寸,还不比你更心疼自己肚子里孩子?”
杨洋笑道:“是!是。”却见白莲圣姑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盯着自己看,怎么今天这个故事和他那天讲得那个女狐狸精的故事不一样呢?
杨洋轻轻咳嗽了一声,向她偷偷使了个眼色,叫她不要说话。
白莲圣姑突然用手把桌子重重拍了一拍,厉声说道:“这件事情,就怎么算了,但我听说晋王爷送了你一个叫张妙玉的美妾养在家里,好啊!这还没有跟我洞房里,倒先跟别的女子洞房了,真是岂有此理。”说时,神情不胜恼怒。李湘云闻听,也拿一双眼睛狠狠盯着他看。
果然两位夫人知道这事了,杨洋心里咯噔一下,忙挺直腰板,指天划地的发誓道:“天地良心,我虽然收了晋王爷的一位美妾,可是却与她兄妹相称,只是让她侍奉母亲,连她的一根小指头,也没碰过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自己可是真得这么做的,这等实事求是的事情,当然要据理力争了,免得冤枉了自己。
“那勾搭宋小玉的事也是假的了?”白莲圣姑又语带讥讽地说道。
杨洋忙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宋知县已经被晋王爷害死了,她们母女已经在前天扶柩还乡了。”
白莲圣姑和李湘云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为少了怎么一位竞争对手感到高兴。
李湘云道:“晋王爷的美妾,瞅时间赶紧给晋王爷送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杨洋忙陪笑道:“是!是!小生一定遵命。”
白莲圣姑又吩咐道:“宋小玉那小狐狸精不是扶柩还乡了吗?记着千万别在勾搭了。”
杨洋亦陪起笑脸答应道:“是!是,小生也一定遵命。”心里却在想:“我悄悄背着你俩勾搭,你俩又怎么知道?只瞒过了你二人便是了。”
白莲圣姑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只怕你口应,心不应,没办法,为了防止你再抬个人进来,我姐妹俩,给你立个规矩吧!”
立个规矩?这是什么意思?杨洋心下愕然,正自疑惑,只见白莲圣姑拍了拍手,说道:“春梅,把咱家的家法请出来。”
话音刚落,春梅吃力地扛了个物事出来,“咣”的一声,扔在了地上。把杨洋吓了一大跳,抬头视之,是一个铁搓衣板。这不正是前段时日,自己在轧钢厂车间见到的铁搓衣板吗?原来是白莲圣姑定得?
白莲圣姑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我在你开办的钢铁厂,命人打造的铁搓衣板,咱也就不需要你跪搓衣板了。”
杨洋大喜道:“多谢夫人成全。”
白莲圣姑白了他一眼,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了,咱得家法不是叫你跪搓衣板,而是跪在床前,头顶搓衣板。”
“啊!这好几十斤重的铁家伙,你让我头顶着。”杨洋苦着一张脸抱屈说道。
白莲圣姑扳起一张脸,说道:“你顶不顶,不顶!别上我的床,我找别的男人去?”
“别介?”杨洋忙说道:“为夫答应你了还不成吗?”
李湘云掩着嘴轻笑了两声,也吩咐道:“来呀!冬梅把我的家法也请出来?”
这大老婆也要立家法,但不知她又想立什么家法?杨洋看去,只见冬梅也吃力的扛了一个铁搓衣板出来,春梅过去相帮着,放在地上。
杨洋苦着一张脸,说道:“也是头顶搓衣板?”
李湘云意味深长地笑道:“咱才不让你头顶铁搓衣板呢,这样岂不是累坏了夫君。”
杨洋又大喜道:“多谢夫人成全。”
李湘云沉下脸,咬着银牙,冷冷说道:“是叫你跪搓衣板,看你还敢给我再抬别的女人进来。”
“啊!”杨洋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