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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来自谢迁的折辱

第二日上午,杨洋在街上转了一转,看该给谢迁准备什么礼物,对于这样的大码头,杨洋一向出手大方。不是没路子么?没关系?咱用钱铺路。大把的银子砸下来,不怕你谢迁不晕。在珠宝店里花了一千贯,买了一个祖母绿戒指,又花了两千贯,买了十个黄金打制的手镯,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正要出店门,却又看到了个制作精美的金钗,杨洋一时被吸引,便拿起来看,寻思:“自己自从娶余香柔之后,一直没有给她买什么礼物,这个金钗不妨买下来送于她吧!也是自己的一点心意。”想像着余香柔拿到金钗之后的惊喜模样,杨洋心里一动,便又花钱把那金钗买了下来,顺手把金钗藏于袖中,出了店门,径去街上会齐了王义德和张举人,一同前去给谢迁拜年。到了门口看了一看,只见谢迁住的宅子很大,门口有四名家人守着。

张举人上前,说明了来意,那名家人看了他们手中提着的礼物一眼,脸上便露出了笑容,笑道:“列位举人,请在这暂且宽等一下,待我进去通禀我们老爷。”说罢,飞跑了进去。

谢迁与夫人正在厅中坐着,谢夫人也是一位才女出身,琴棋书画颇有心得,两人正欣赏着一幅前朝赵孟頫的书画,正看到妙处,就听一名家人禀道:“老爷,门外有三名举子带了礼物,来给您来拜年。”

谢迁命旁边站在身旁的丫环把书画先收藏起来,转身问道:“可问清了是何人?”

家人道:“来的一共三人,一个名张智伯,一个名叫王义德,还一个名叫杨洋。”

谢迁不听杨洋便罢,待听清了来人中有一名举子叫杨洋时,立时脸色大变,慌忙叫道:“夫人,快快,把咱们的女儿谢梦瑶给藏起来,别叫这个杨洋给看见。”

谢夫人奇道:“咱的女儿在绣楼呆着呢,又不出来与那三个举子见面,你怕个什么劲?”

谢迁着急的说道:“夫人,你有所不知,那个叫杨洋的举子,有些本事,惯会寻花问柳,哄女孩子欢心,当年在山西之时,便打上了咱女儿的主意,我深恐被他看见,惹出什么事来,反正你把咱的女儿藏起来,不会错,千万不可叫他给看见。”

夫人笑道:“一个小小举子罢了,你怕他个何来,只管叫他进来便是,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人物,竟把我们老爷吓成如此模样。”说罢,端肃了容颜,一本正经地在旁边坐着。

谢迁想了一想,又吩咐家人道:“这客厅之中,只留下两把空椅子,待会献茶时,不许给与他姓杨的举子喝,知道了吗?”旁边的丫环、家人连忙答应。

待全都准备好了,谢迁静了静心,沉了沉气,吩咐道:“来呀,请!”

家人闻言,连忙飞跑了出去,传话。

杨洋三人听见家人说请,便手提着礼物大摇大摆的走进厅来,进得厅中一看,只见谢迁和夫人居中而坐。杨洋偷眼看去,只见谢迁气定神闲坐着,没有平日里见自己时一副吃火药的模样,心里顿时大定。也随着张举人和王义德一起,规规矩矩的给谢迁行礼参拜。

礼毕,谢迁命人把礼物收起来,笑呵呵的叫他三人就坐,杨洋看去,只见客厅之中只留着两张空椅,心中正在寻思,是否该去抢占个座位,不料谢夫人忽然开口问道:“那位举子叫做杨洋?”

咦!师母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杨洋心里不觉有些诧异,忙上前说道:“师母,学生便是杨洋。”

谢夫人仔细打量了杨洋几眼,见他相貌英俊,身材匀称,穿着一身儒服,干净整洁,身上泛着一股儒雅之气,不由心生三分喜爱,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杨洋禀道:“禀师母,我今年二十岁啦!”

谢夫人又问道:“可曾娶妻?”

杨洋躬身答道:“已经娶有一房妻子在家了。”

谢夫人听见了便沉下脸,怒斥道:“你既然已经娶妻,为何在山西之时,便打我女儿的主意?如此不庄重?”

果然兴师问罪了,杨洋早已想好了说词,忙说道:“禀师母,在山西之时,在下还未娶妻,正需一位妻子帮我管家,打听得你与谢座师才貌双全,生的女儿也冰雪聪明,文雅美丽,便动了求娶之意,没想到谢座师不待见学生,学生现在已不敢再做他想了。”

谢夫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杨洋见她问完了话,回身看去,两个椅子已经被张举人和王义德坐了,厅中已然没有了自己的座位,又不好意思向谢迁讨要,只得站在一旁。

谢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吩咐道:“来人呀!给我上茶。”

一名丫环捧着一个托盘上来,托盘之中盛着两杯茶,那名丫环,一人一杯递在张举人和王义德手中,便下去了。

咋没有我的茶?杨洋站在那里看向谢迁,只见谢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也没有吩咐丫环再上杯茶来。

绝对是存心的,杨洋此时已经断定谢迁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心下不觉有气,鼓了鼓勇气,上前道:“老……”

“老什么老?我才四十多岁,还没老呢?”谢迁打断了他的话斥道。

杨洋耐住了气,又说道:“座……”

“座什么座?我不是你的座师,我这里只有张举人和王义德两个学生。”谢迁又斥道。

平白被谢迁老杀才训斥了两句,杨洋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面红耳热,神情尴尬,站在那里想了一想,终于咬了咬牙,上前大声说道:“大人请给学生一个座位。”说罢神情倔强地看向谢迁。

谢迁用玩味的眼神打量杨洋好一会儿,嘴角略抽动了一下,冷冷的道:“待会有的是你的座位。”说罢,转头和颜悦色地向张举人和王义德说道:“你们俩人还没吃午饭吧!刚好我府中备有酒菜,你们俩便随我到后堂一块儿吃酒宴去吧!”说罢,下堂来,亲手执了张举人和王义德的手臂一起向后堂走去。王义德和张举人大有受宠若惊之感,跟自己的座师谢迁谢状元一块儿喝酒,那是多大的荣耀,此时那里还顾得上杨洋,即使想为杨洋求两句情,也不敢说话呀!亦步亦趋跟着到后堂去了。谢夫人看了杨洋一眼,也去了。

一霎时,客厅之中,只剩下了杨洋孤零零地站着,看着厅中的空座,脸上神情好不尴尬。杨洋恨死了谢迁,心里骂道:“这个老杀才,老子又不曾与三位夫人睡觉时,叫你的女儿捧屎尿盆子侍候,你干吗如此折辱于我。可惜了我今天价值三千贯的礼物了,真他妈的太黑了,吃了我的糖衣,还要把炮弹给我扔回来,真是岂有此理,这件事没完,爷一定要报复于你,你等着瞧。”站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恨了一会儿,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低头出了客厅大门,走到院中,不觉又是一愣,只见一个十四五岁衣饰华丽的少年,手持一根粗大的棍子,带着十几个家仆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靠!这又玩什么阵势?杨洋不觉想起当日在山西,自己送谢迁时,谢迁说过要把自己拿棍棒打出去的话,不由得心里一紧,脸上变了颜色,想了一想,陪上一副笑脸说道:“呀!这位小公子玉树临风,气质不凡啊!不知因何要阻我的去路啊!”

那小公子听他一上来便夸了自己几句,脸上的神情好了些,拿手一指杨洋喝道:“呔!你便是那个叫杨洋的举子吗?”

果然来者不善,杨洋眼睛转了几转,笑道:“请问这位英俊的小公子,你找那杨洋有何事?”

小公子道:“那杨洋口出淫言秽语,污我姐姐的名节,是可忍而孰不可忍,今日我定要把他狠狠揍一顿,为我姐姐出气。”

杨洋听他说罢,立时脸上现出阴晴变幻的神色来,脑中急速的转着念头。

小公子又喝道:“喂!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叫杨洋的?”

靠!我若承认是叫杨洋,岂不会被你叫人给打了。这种傻事,咱可不干,杨洋笑了笑,正准备抵死不承认,蒙混过去。不料那小公子身旁一名家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公子,就是他,我方才在客厅之中时,把他认得清清楚楚。”

小公子闻言,便大声喝道:“来呀!与我打!别打死他,只断他的狗腿便行了。”

那些家人闻言,一齐答应了一声,便欲上前一起动手。杨洋大惊,忙叫道:“停!我有话说。”小公子和那些家人一愣,不由得一起停了下来。

这可该如何脱身啊!自己总不能在谢迁家里大打出手,把那小公子和他的家人都揍了吧!毕竟这小公子可是他的儿子,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杨洋急得出了一头汗,伸手便欲擦汗,却碰到了一个硬梆梆的物事,正是上午之时,给余香柔买得金钗,心里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把金钗自袖中拿了出来。向那小公子说道:“你是谢座师的儿子吧!你可别错打了人,你姐姐确实与我有旧,并私订终身,这不,我这里便有她送我的一枚金钗做信物呢,不信,你可拿去给你姐姐看。”说着,把金钗拿出来,递在小公子手中。

小公子接过来看了,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来。见他信了几分,杨洋忙趋热打铁,说道:“哎!其实你姐姐与我两情相悦,早就好上了,他最近与我闹矛盾,心里置了气,所以才叫你出头,打我为她出气。你可要想清楚,你姐姐既送了定情信物于我,我可能便是你将来的姐夫呢?你现在打了你姐夫,你我还能再相处吗?”

小公子想了想,说道:“我给我等着,我去问我姐姐来。”说罢一溜烟跑到后堂去了。

靠!这便宜小舅子走了,赶紧寻思计策脱身吧!杨洋看他身影不见了,便忽然脸现痛苦之色,用手揉着肚子,弯下身子道:“哎呀!我肚子有点疼,得赶紧上个茅房,喂!你们家的茅厕在哪?我的去拉泡屎来。”

那十几个家人面面相觑,既不敢动手打杨洋,也不敢松放了杨洋,在那里彼此交流了一个眼神,料想只要把住了门,不怕杨洋飞上了天去。一名家人拿手一指西边院子道:“茅厕在那边院子里。”

杨洋忙一溜烟的跑到了西边院子里,一抬头,见院墙不甚高,身后又没人跟着,不由得心头大喜,一纵身爬上了墙头,又翻身跳了下去。跑进了另一座院落中。四处打量了一眼,原来是一个洗衣服的宅院,里面搭着许多晾晒的衣物,男的女的都有,不少已经风干了。

杨洋忽然想起后世铁道游击队的故事来,当时日本大举微山湖岛,铁道游击队换上了日军衣服,终于逃脱,自己何不换上一身家丁服装混出府去,想到这,暗赞自己聪明,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了一身家丁服装,找着门,溜出院中。

谢迁的府宅很大,有许多院落相连,杨洋也自有些懵头,走了不久,便在路上遇到了一名老家人,手里提着一个木盒,向这边走来。那老仆看见他,喝道:“喂!那个新来的家仆,吃午饭了,你去把这盒饭菜给小姐送去,记得交给内宅门口的把门李妈妈就行了。”说着,摆出一副前辈大爷的样子,不容分说,将盒子递在他的手中。

什么让我去给内宅的小姐送饭?杨洋不由得一愣,转念想道:“送就送,咱刚好趁机看看这谢小姐长什么样,为何她要教他弟弟打我。”伸手接过了饭盒,问道:“请问,内宅门在那里?”

那老家脸现不悦之色,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院落门口,说道:“那不是?你自去送吧!”说罢,转身径直去了。

杨洋提了饭盒向内宅门口走来,快走到门口时,那身着华服的小公子气冲冲的自里面奔了出来,杨洋忙躲闪在一处屋角,避开了他。只见那小公子嘴里气愤愤的骂道:“这个王八蛋,竟敢骗我,我这去非把他两条腿都打断不可。”径直向前宅去了。

杨洋手抚胸口吁了一口气,迈步向内宅门口而来。到了门口一张,一座漂亮的小花园,园中一座二层的绣楼矗立在那里,门口却没有把门的,没有老家仆说的那个李妈妈在。杨洋心头大乐,径自迈步走到绣楼之下,一颗心紧张的咚咚跳了起来。古时的绣楼可是不允许青年男子进入的,自己若进去,被人给发现,估计会被定个奸污小姐的罪名,给人打死,管他的呢?出去还有个小霸王把着门呢,估计现在正满宅院的搜寻自己呢?或许这里反而最安全呢。呵呵!谢家的大小姐,我偏要看看你长什么模样,对你好好的进行一番思想教育,这女孩子打人,可是很不对的?杨洋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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