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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与继晓的比试(五)

杨洋一脸钦佩地说道:“哇!继晓国师,您刚受了伤,还能坚持参加这一局的比试,真是叫人敬佩啊!下面我们便开始比试吧!”

继晓挑衅地看了杨洋一眼,气昂昂地走到油锅前。李孜省大声说说道:“二位别忙,等油滚开了,你们再洗手也不迟。”

杨洋装做惊讶的样子说道:“李道长,不是没开的时候洗吗?若是油煮得开了,把手伸进去,岂不把手都给炸熟了?”

李孜省瞅了他一眼,语带讥讽,轻笑道:“若是油温低,岂不是三岁的孩子也能做到,哪还称得上什么神迹?只除非是里面的油都滚开了,方才能洗手呢?”

杨洋闻言,便一脸惊怕地说道:“那我不洗手了,咱这双娇嫩的手,还要等着写文章呢?可不想陪着你们胡闹,让他受到半点的伤害。”

李孜省正色道:“杨大人如果不敢洗,这局算你输,继晓国师赢。不知杨大人意下如何?”说罢,笑吟吟地看着杨洋。

哼!想激我?老子偏不上你当。杨洋面现沉思之状,忖思半晌,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实在没有那个本事,这回看继晓国师的罢!”说罢,退开一步,转头向继晓笑道:“继晓国师,这回你若能在滚开的油锅里,把手伸的进去,又拿得出来,还不受一点伤害,我便对你心服口服,这场比试算你赢,如何?”

继晓前两场比试,都被杨洋挫了面子,好生的脸上无光,这一场比试,当然很想搬回来,给自己挣点脸面,当下大剌剌的道:“这有何难?贫僧待会便亲自做给你看,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杨洋扯住他的衣袖,劝道:“继晓国师,你可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啊!哪里面可都是滚热的菜油,不是凉水,拿来耍的。”

继晓哪里理他,一把将他推开,说道:“此事不用你管!”迈步径直走到油锅前,低头看了一眼油锅,,只见里面已然开始冒出气泡来。当下开始装做施法的样子,围着油锅左边转了三圈,右边又转了三圈,然后在又立定身子,双手合什,闭目念起了经文,直到李孜省说,可以开始了,他方才把自己双眼睁开,伸手将自己袍袖挽起,双手举过头顶,请周边的观众看了,便要将手伸进油锅里面去。

“继晓国师且慢!万岁有旨!”一位小太监忽然扯着嗓子尖声叫道。

继晓闻言,不觉心里一慌,双手便伸不下去,急转头来看。只见那名小太监走到他身边说道:“继晓国师且慢,万岁爷有旨,传您与李通政,杨大人御前问话。”

继晓只得与杨洋、李孜省三人一起走到成化帝面前来。

三人在成化帝和万贵妃身前跪下,成化帝寒下脸,责问道:“李通政,朕不是不让你拿危险的法术比试吗,你又怎么又弄了个金盆洗手来,这万一伤了杨大人和继晓国师咋办?”

李孜省正色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杨大人与继晓国师均是佛法高深之辈,一些平常的法术,比试不出二人的高低,只有这个金盆洗手的题目,难度比较高,方才能试得出他二人的水平呢!”

成化帝怒斥道:“一派胡言,在这滚热的油锅里洗手,岂不是把双手都烫伤了?哪有平安无事的道理?你的法术很高明,你做给我看,若是你平安无事的话,我便相信你!”

李孜省呵呵大笑道:“这有何难?陛下,我现在便亲自做给您看。”说罢,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油锅前,把双手伸进油里去,洗了一会,又拿出手来,高高举起,展现给大家看,以证明他没有说谎,果然双手如初,竟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在场的观众立刻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以表示对李孜省道法高明的钦佩。成化帝一挑大拇指,由衷地赞道:“真不愧是朕的李道长啊!仙术果然高明,朕有李爱卿这样的高人,还何愁我大明江山不固,天下百姓不宁。”转头看向杨洋与继晓,说道:“方才李通政已经表演了他的仙术,我希望二位的佛法,也不比他道法差。杨洋,你去金盆里洗个水来,给朕看。”

杨洋只得爬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起身来到油锅边,试探着把手伸下手去,果然油温不高,温度和洗脸水差不多。当下心头大喜,把双手全伸进去,玩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温度已经很高了,方才意犹未尽的把双手拿了出来,又拿一块布揩净了双手,将手展示给大家看。

现场的观众,也立刻发出一片如雷般的掌声,以示对杨洋佛法高明的钦佩。杨洋面露得意之色,双手举过头顶,连连向周边的观众拱手致谢,磨蹭了好一会儿,方才回到成化帝身前,说道:“陛下,方才微臣也金盆里洗过手了,现在该轮到继晓国师了,请他现在去洗罢。”

继晓脸上的神情,犹如死灰一般难看,现在自己还能再去洗手么?只怕才伸进去,立马便会被油给炸熟了,这个杨洋真是可恶,竟又白拣了一个大便宜。

成化帝点头道:“继晓国师,方才杨大人也洗过手了,现在该轮到你了,你赶紧过去洗手罢。”

继晓只得答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了油锅旁边,拿眼睛看了一眼里面沸腾的滚油,咬了咬牙,便要把双手伸进去,但指尖到了离油面一寸处,却又停了下来。思忖半晌,转身又走了回来,在成化帝面前跪下,说道:“陛下,方才贫僧已经在油锅边施过法了,但因为隔得时间太长,贫僧现在身上的法力已经没有了,所以这一次不能完成金盆洗手的法术。”

“哇!继晓禅师这一次竟不能完成金盆洗手的法术?”

“莫非他这一局就要输了?想不到杨大人的法术比继晓国师还高明!”现场的观众立刻交头接耳,发出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说话声传到继晓耳朵里,继晓不觉面色便是一红。真是奇耻大辱啊!他继晓国师哪一次当众表演法术失败过?岂料今日三场比试,却畏手缩脚,无一胜绩。这真是他多年装神弄鬼生涯中从来没有过的事。当下心里十分着急。

成化帝沉思半晌,说道:“那你如何才能完成这个法术呢?”

继晓闻言,眼睛便是一亮,忙叩头道:“陛下,只除非是换一个金盆来,由贫僧重新施过法术,方可成功。”

成化帝点头笑道:“好!那朕便依你,准许你再一次金盆洗手。”转头吩咐李孜省道:“李道长,去安排人给继晓国师换过金盆。”

李孜省忙躬身答应,脸上的神色却十分欢喜。再做一遍,那有不成功的道理,这样就不会降了继晓的名头,令他难堪了。冲身边的两名小道士,说道:“你俩去,一定要抬好油来。”说罢,挤了挤眼睛。

两名小道士会意,答应了一声,向场外走去。

继晓将目光落在身边的净尘身上,吩咐道:“净尘,你也去。”说罢,将嘴一努。

净尘点了点头,随后也跟了出去。

靠!不用问,这回抬上来的油,定是做过弊的。哼!你们想表演金盆里洗手的法术,壮声威,竖名头,老子偏不让你如意。杨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走到成化帝面前,躬身说道:“陛下,臣有些内急,先去茅厕里方便方便。”

成化帝不疑其它,笑道:“快去、快去,上个茅厕,用不首跟朕告假。”

杨洋忙转身也走了出来,他方才看见张仁杰在场地门口站着,暗中保护于他,遂经过他身边时,轻声说道:“张处长,跟我来。”

张仁杰忙跟他走了出来,两人一连穿过两个小院子,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杨洋停住脚步,回身问道:“张叔,你怎么来了?”

张仁杰躬身道:“董事长,你参加这么大的一场比试,弟兄们如何能放心,所以决定让我亲自来永昌寺内保护您。”

杨洋心里很感动,这部下的忠心,真是没的说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叔,我现在有一件差使要交给你去办?”

张仁杰忙躬身道:“董事长但请吩咐。”

杨洋沉吟道:“张叔,你现在立刻派个人,去哄那继晓的徒弟净尘,就说:‘皇上又改主意了,这回却要由我先金盆洗手,下一个才轮到他。你要他想法,把继晓加了醋的油锅,换成全是油的,然后交由两个小道士给抬上去。”

张仁杰略作思忖,说道:“此事易办,我们在永昌寺中有个卧底,名叫净垢,近来很受继晓常识,我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好了。”说罢,辞别了杨洋匆匆去了。见他去了,杨洋在墙角撒了尿,系上了腰带,方才哼着小曲,慢慢踱着方步一直走回场中去。

再说净尘与两个小道士一直走到厨房门外,净尘便笑道:“两位小师父,请先在门外相候,等我进去亲自把油倒好,再麻烦两位给我师父抬去。”

两个小道士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何需客气,我们在院外相候,大师父你配好了油,只管叫我们一声便是。”说罢,便走出院门外等候。

原来李孜省的两个小道士也知晓内幕啊!净尘登时放了心,迈步走进厨房来,见里面有七八个火工道人正在准备午饭,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屋内的人尽数哄了出去,又闩上门。自己便找了一个铁锅,把醋和油先后倒在了铁锅内。刚准备好,就听得门外有人敲门,净尘吓得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油锅掉在地上,忙侧耳倾听,只听有人轻声叫道:“净尘师兄?我是净垢,方才师父又来信了。”

这净垢是继晓新收的徒弟,入寺院不过五个月,因为人乖巧,办事伶俐,很讨继晓的欢心。一个月前,还被继晓收为弟子,净尘听见是自己人,更无怀疑,忙打开了门。

净垢闪身进来,一脸郑重地说道:“方才师父又命我传话来,说是这一次油锅中不许放醋,全要放油,因为刚才皇上又改主意了,要那个姓杨的再次做法金盆洗手,然后下一个才轮到咱师父呢?你赶紧准备一下。”

这油锅里放醋的法门,在整个永昌寺中,就只有继晓与净尘知道,其它人都不知道这一秘法,净尘见净垢说的对上了号,心里便不做怀疑,忙又找了一个大锅,倒进了大半锅油去。

净垢又说道:“净尘师兄,你在这里稍候,我先陪门口的两位小道兄先去,等第二回要油时,你再同我一起见师父去。”说罢,出门去,叫了两个小道士进来,抬了油锅径直去了。

场地中,众人还在等待,正不耐烦时,只见两个小道士抬了一个油锅走了回来,放在场地之中。李孜省忙向两个小道士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见两个小道士点了点头,方才放了心,大声吩咐左右的道人升火煮油。

油锅虽大,但底下的柴很多,火势极凶猛,不一会儿,锅里的油便沸腾起来。李孜省瞅了继晓一眼,沉声说道:“继晓国师,该你金盆洗手了!”

继晓走上前来,整了整自己穿的僧衣,正了正自己的身姿,依然像先前哪般转了圈,念了经,又把双手高高举起给观众看了,将双手往油锅里便只一插,紧接着,继晓脸色剧变,嘴里“妈呀!”一声令人心悸的凄厉惨叫,身子好似受惊的兔子一般直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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