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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献计

杨洋赶到的时候,恰好正赶上马家窑南城激战正酣。城墙上的明军官兵,已经死伤大半,城墙已经被鞑子兵攻破,一些地方已经开始了肉搏战。杨洋大喝一声,奋起神威,举起手中的木棍便向鞑子兵冲去,这时他已经没有怜悯之心,没有了胆怯,只是想以一腔年轻人的勇气,杀死敌人,把敌人赶下城去。

一个鞑子兵嘴里呀!呀!叫着举着手中弯刀向他扑来。杨洋将手中木棍向他胸前一只捅,他便飞了出去,掉下城下面去了。原来,杨洋这根木棍,有一丈来长,大人的胳臂粗细,乃是一根树干截成。杨洋运起易筋经上的神功,将它挥舞起来,恰好似隋唐演义中的李元霸,所向无不披靡,鞑子兵纷纷被他打落到城下去。一截城墙,已被一百来名鞑子士兵占领,杨洋跑过去,拿木桩子一扫便是一大片,而鞑子兵手中刀枪又够不上他身,欲要放箭,他又与鞑子兵贴身肉搏,怕伤了自己人,这些鞑子兵无计可施,后面脑筋活泛些的,忙又顺着爬上来的梯子滑下城墙去了。杨洋也不愿多造杀孽,由着他们爬下城墙跑了。一时已被鞑子兵攻破的南城墙,自此收复。

看着鞑子兵退了,杨洋扔掉了手中棍子,坐在城堞下面喘了一口气,刚才自己杀的人太多了,不下三四十人啊,刚才鞑子兵多时,他没空多想,这时他却忽然有些害怕和胆怯。两腿不知怎地竟有些绵软。

城上的众民夫和明军将士都对他露出了钦佩的神色。神人啊,一根小木桩子竟被挥舞的像根打狗棍一般,如此神勇,天下能有几人乎。看他坐着喘气,也都不来打搅他,好让他多休息一会,免得一会鞑子兵再打来了,没人可抵御。

一位身着铠甲的明军将领大步向他走来,此人正是上午时分赶他下城去的那名明军指挥官。此时他周身战袍已经被血染红,一脸的沧桑,走到杨洋面前,一拱拳说道:“壮士,方才多谢你带人相助,不然这马家窑城,便被鞑子兵攻破了。”

杨洋忙起身还了一礼,说道:“守土抗敌,人人有责。在下乃是我大明子孙,协助将军守城属义不容辞。”

那名明军将领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壮士请随我来。”

两人走城门楼内坐好,底下士兵泡了两壶上好的茶来,放在桌上。那名将领问道:“请问壮士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

杨洋说道:“在下姓杨名洋,山西太原府人氏。”

那名将领又问道:“请问将士现居何职?为何来到这马家窑?”

杨洋答道:“在下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来此也是为了服朝廷的遥役,修筑长城的。”

“哦!”那名将领面现沉思之状。

杨洋欠了欠身,问道:“请问将军大人姓甚名谁,现任何职,不瞒将军说,我昨日晚间方到此地,所以不识将军。”

那名将领笑道:“在下姓郭名杰,乃是此城的守备。”

“原来是守备大人!”杨洋忙起身,大礼参拜。郭杰连忙将他扶起,说道:“壮士不必如此,快快请起。”说着拿眼睛打量杨洋,眼中露出喜爱之色,问道:“壮士如此神勇,可有意投入军中,为国杀敌。”

杨洋面现为难之色,他实不愿入了军籍,受到约束。

郭杰又道:“只要壮士,入我军中,这百户一职,是必不会少的。”

百户,管着一百一十二人,相当于现今的的连长了。想杨洋一入军中,便直接被提拔为百户,这已经是很大的优待了。

杨洋摇了摇头,推辞道:“在下意在走科举之路光宗耀祖。实不愿投身军旅,还请大人原谅。”

郭杰眼睛一亮,说道:“壮士意在科举,难道壮士,还通文墨,懂圣人之言。”

杨洋谦虚地笑了笑,说道:“也就略知一二罢了,谈不上精通。”

郭杰手抚他的双肩呵呵笑道:“想不到杨壮士竟是一位文武全才之人,杨兄弟快请坐下。”说罢亲执杨洋之手,拉他重在座位上坐好。问道:“请问杨兄弟,这马家窑鞑子兵围困甚急,可有防守之策,愿杨兄弟教我。”说话间,神色甚是诚恳。

杨洋见他意诚,略作沉吟,说道:“今日鞑靼人入寇大同,所来人马甚众,估计不下十万。进攻马家窑的鞑子兵也甚多。咱们要想守住这马窑,必须做好三件事。一件是,增加防守人员数量,这马家窑,人马不过一千余人,今日与鞑子兵大战,损失颇大,光指望明军将士,是万万不成的,而全城应征服遥役的民夫不下三四千人,若把他们全部组织起来,临时编为部伍,与明军将士加在一起,就不下五千来人,这就大大增强了我方的力量,鞑子兵没有三万人马休想攻下我们马家窑。”

郭杰面现为难之色,说道:“只怕那些带队的县丞不肯用命。”

杨洋盯着郭杰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大人,非常时,当行非常事,若一旦城破,将军还想苟活吗?哪些不听话的县丞,抓来一刀杀了便事,何须顾虑。”

郭杰面现沉思状,良久,说道:“第二件事呢?”

杨洋说道:“第二件,要严明军纪,有敌来攻时,将不顾军先退者,斩其将。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必要是杀人以示威,尤其是一些身居高位之人。”看郭杰,还在犹豫,杨洋语重心长地说道:“将军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啊!”

郭杰沉思的双眉忽然挑了一挑,眼睛射出一道凛冽的杀气。

又沉声问道:“说下去,这第三件事呢?”

杨洋说道:“这第三件事,就是打造武器,修造铠甲,弓箭,搬运滚木擂石,积极备战为长期守城做准备。”

郭杰笑道:“杨兄弟说的好,正说中我心腹事,我意决矣。”又诚恳地问道:“不知杨兄弟可愿协助我一同守城。”

杨洋站起来,躬身肃立,说道:“愿协助将军与此城共存亡。”

“好!好!好!”郭杰手抚着杨洋双臂哈哈大笑。

事不亦迟,郭杰立刻下令把城里带队修筑长城的县丞全部找了来。不多时这些县丞赶到。在屋内坐下,杨洋数了一数,一共八人之多。这些人一个个面现惊恐之色。郭杰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命令他们立刻回去将手下的民夫按明朝军制编成临时部伍。

一时之间城里乱了起来,一个时辰之后,有个主事跑来向郭杰报告,全城的民夫,已编组完毕,一共编成了三千五百户。郭杰抽调自己手下的将士,分别担任这三千五百户民夫的总旗、百户和千户等职。

然后他在守备衙门的广场上向众民夫宣读了军令,命令这三千五百户民夫,从即日起必须像士兵一样令行禁止,服从军令。有不听军令者,立刻斩杀。当场公布了十七禁律,五十四斩。“咦!我们怎么一下子,成了士兵了?”众民夫一个面面相觑,有些人想嘀咕上几句,但一看到队前站立的明军将士,手持钢刀杀气凛凛的样子,话到哽嗓咽喉又退了回去。

恰在这时,一名士兵跑来报道:“启禀守备大人,鞑子兵又向西城发支了进攻,现在已有一段城墙失守,将士们正在苦战。”

郭杰沉思喝道:“与我退下。”转头向身旁的站立的八位县丞看去,批着一位县丞说道:“李县丞,你立刻带两个百户,持了兵器前去支援。务必要从敌人手中夺回城墙。”

李县丞道:“打仗杀敌,是你们军人的事,凭什么让我前去,我不去。”

郭杰厉声喝道:“李县丞临阵畏缩不前,来人呀!与我斩了。”

立时,过了四名大汉,将李县丞给捆了起来。李县丞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叫道:“郭杰,我爹爹是朝廷左副都御史,你岂敢杀我。”口里骂声不绝。

恼得郭杰火发,走上一步,拔剑刺去,将他一剑贯胸刺死。郭杰在李县丞身上擦抹了一下剑,下令将李县丞头砍了挂在旗杆上示众。又转过身来,红着眼睛,拿剑一指一位姓宋的县丞,道:“你去!”。

姓宋的县丞见左右都是个死,咬了咬,跺了一跺脚,尖声叫道:“来呀!随我一起上城杀敌去”当下,点齐了两个百户,手持一柄长矛,当先向西城门冲去。”

郭杰又大声吩咐一名明军百户道,你带一队士兵监押,有退缩不前者,不论是谁一律处死。那名百户大声领命而去。

郭杰则铁青了一张脸,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高台上,静静地扫视着台下的民夫。台下的众民夫,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生怕惹着了这位杀神,也给他一刀给砍了。

过不多时,一名军士跑来报道:“宋县丞已经杀退了敌人,保住了城墙。”接着宋县丞满身是血,在几个人搀扶下,走了回来,他身上已经被砍了三刀,鲜血兀自流个不停。

郭杰看着他,咧着嘴,笑了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没有令我失望。这次若能打退鞑子兵进攻,本守备一定为你上表请功。”说罢,转身稳步走下高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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