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比乌斯跟着斯帕森神父沿着坑洼的小路向前走着,斯帕森神父在捕捉悬赏目标的过程中负责的主要是情报工作,虽然通缉令上会写有通.缉.犯最后出现的位置,但他们也不是完全的不懂反侦察,蛛丝马迹也会被他们所隐藏,但既然他们还会出现在这座城市,就一定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头上有着不菲的赏金,但赏金猎人总可以在各式各样的地方敏锐地嗅到他们的踪迹。
斯帕森神父就在一个酒鬼的嘴里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踪迹。
“神父,你怎么会参加到这样的行动当中?”维比乌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羔羊总会有迷途的时候,”斯帕森故作玄虚地说道,“而作为牧者,将这些迷途的羔羊引回到正道上正是一个牧者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引路的手段并不只是在教堂里面进行布道,有时候对于一些在歧途当中太久的羔羊,我们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让他们得到属于他们的救赎。”
“虽然有时候他们得见到上帝才能得到自己的救赎,但那也是一种救赎不是吗。而且他们的救赎还能为其他的穷人带来些许福音,要知道那些法郎可以为不少的穷人带来食物。”
“我认为我正在进行的是正义的事业。”
这一刻,斯帕森神父微胖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那些钱后来是变成了酒还是变成了穷人的食物,但至少,这一刻,他是在惩奸除恶。
斯帕森神父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藏起来。”
维比乌斯的目光放在了前方,一栋略显破败的房子出现在了面前。房子上的部分窗户被木板所钉上,大概是有乌鸦已经在烟囱的位置上筑巢了,甚至清晰的听见乌鸦的叫声。
听从神父的命令,维比乌斯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隐藏身形,他看见神父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如果斯帕森神父当时没有喝醉酒的话,马丁应该会在这里出现。
没过片刻,木板的缝隙中渗透出微微烛光。
……
马丁・扎尔克缓缓地点燃了蜡烛,烛光从一开始的一小点火星,变成了一团明亮的烛火,不仅将他杂乱的胡子照的金亮,也照亮了同样围坐在桌子旁边的几个人。
三位男性,两位女性,加上马丁・扎尔克,构成了以他为首的一个小规模帮派。
在巴黎的老鼠当中,跟其他的地方的帮派进行排名的方式也大相径庭,根据警方对他们的悬赏金额。成员加起来的赏金越高,在各个老鼠帮派之中也就越有说服力。扎尔克帮并没有什么名气,他们只是几个相熟的没有工作而且快要饿死的人组成的一个的小的互助团伙,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做着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比如偷个钱包或者偷个装着食物的篮子或者袋子之类的。
如果马丁・扎尔克没有在那一天伤害那几个人的话,他们或许会永远都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老鼠帮派。
马丁・扎尔克坐在没有靠背的破木椅上,带着暗淡的眼神和几个同伴对视。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伤害别人同样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那是他第一次伤害别人致死。这几天即使是在在梦里,他依然能清晰的看见那时的场景。
马丁将一把磨得并不太锋利的锈蚀匕首刺进了那一个带着黑色高筒帽的男性心脏的位置,那一刻,受害者凸出的眼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本能捂住刀口位置的行为,他的女伴看到这一幕的花容失色与喊叫,自己当时麻.痹的肌肉以及剧烈跳动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