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特先生在第七区担任警官已经是第五年了。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作为一名警官,他需要处理很多事件,不可避免的也会见到很多不同类型是人。小巷里做着各种勾当的老鼠,在贫民窟能为一块面包打个你死我活的贫民,趾高气昂对自己指手画脚的贵族。
这些,都是他警官生涯的一部分。
在这五年的警官生涯当中,他在各种情况下不断观察着,模仿学习着那些老警官的做法。这些老警官总能在灰色地带混的风生水起,既能在老鼠那里拿到纳贡,也不会因为渎职懈怠这种问题被撤职查办,甚至能得到一定的嘉奖。
“我们所在做的,就是在维持一种黑与白的平衡。”他依然记得一位已经退休的老警官这么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过,“从来不存在真正的黑暗,也不存在真正的光明,因为光明找到的地方需要建立秩序,所以有了我们这项职业,那光明照不到的地方呢,同样也需要秩序,但那里的秩序并不是我们这样的秩序能够约束的,于是,就有了老鼠的存在。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妥协的产物。”
“黑与白的平衡。”布里斯特一直将这句话谨记于心,在处理后来的案件的时候也会跟随着这一原则而行事。
所以他认为今天自己的长官简直蠢透了。
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拿着手中的警棍不断用力敲击着木栏杆,一遍又一遍怒吼着逼问这些平民乱党的下落。
毕竟自己的这位长官,并不在乎平民的感受。他是一名贵族,阿尔克・德・莱莫。在某位掌有实权的贵族的一纸调令下,从天而降来到第七区担任一位高阶警官,而自己偏偏极为幸运的被派来给他担任副官。
「他只是来镀层金的,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而他离开之后你也会理所当然的接任他的位置。」他的上司当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但这位应该只是来体验体验生活的大人似乎更想体验一些刺激的生活,给自己短暂的警官生涯增添那么一点功勋。
布里斯特先生看向在下面坐着的各色平民,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面露惧色,但更多的人却是流露出了一种不满的情绪。握住酒杯,攥紧拳头,有些人还是把手放在桌子下,但头上的青筋却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在酒精的作用下,虽然此时的他们还能勉强保持克制,但如果这位贵族长官还打算继续这么下去,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像他们与老鼠之间的黑与白一样,他们与平民之间也存在着一种“黑与白”,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平衡,而这种平衡也是心照不宣的维持着。
他此时很想提醒一句,但却又怎样都不愿意开口,他知道这位贵族长官的一个特点,一意孤行,仿佛他们才是世界的中心,他们的意愿是不可违背的。
而从另外的一个角度,他想看戏。
此时他的皮鞋向左倾斜,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告――诉――我――是――谁!”指挥官依然在愤怒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们已经跟那位警官说过了!我们没见到什么乱党!”另外的一个声音同样的愤怒,那是一个平民,他愤然起身,瞪大了眼睛望着指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