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的事情本就是她所为,楚桓已经冷落王妃,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也不会有人追究。她对楚桓又爱又怕,当初得知楚桓要娶别人,一气之下回了洛阳,本以为有太后施压楚桓会回心转意,等她再来长安的时候人已经进府了。这一切原本都该属于她的,只是如今来得晚了些,可终究还是她的。
太医来的时候楚桓已经进宫了,那太医神色恭敬,仔细把脉观察了会才道:“王妃这是有喜脉了。”
宛蓉心中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太医可有把握?”
太医点头道:“王妃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只是脉象复杂,大约近来神思忧虑,五内不安所致,所以胎息有些不固。待臣为王妃开几幅安胎的方子,按时服用,便可安胎定神。这些日子里切不可劳心劳力,只能静卧在床休养。”
宛蓉心底欢喜:“多谢太医,如今太后凤体抱恙,此事还望太医不要声张才是。”
太医知晓轻重,点头道:“是。”
待燕绡将太医送出府后,兴奋地朝她拜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这下你和王爷之间就是有天大的误会也解开了,世子来得真及时。”
宛蓉微微一笑,这个孩子她的确期盼已久。“哪里一定是世子呢,也许是位千金呢。”
燕绡俏皮道:“即使是位千金,也一定和她娘一样貌美如花,王爷也会喜欢至极。”
宛蓉笑道:“就你贫。”
“要不要着人进宫给王爷传个信,如果知道王妃有孕,王爷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如果是从前,宛蓉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楚桓,可是清醒后的她并不想用孩子换取楚桓任何好感。
她那一丝卑微的祈求,待完全清醒后便不会再有了。“再等等吧,此时太后抱恙,他万不可分心才是,太后那边要紧。”
燕绡道:“是,那其他人呢?”
宛蓉沉吟了会:“先不要声张才是。”
因为这个生命的到来,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一种母亲的使命感和责任,督促她坚强勇敢,血液将两人紧密联系在一起。宛蓉摸了摸肚子,尽管现在什么也摸不到,但是那种期待已久的喜悦,占据了满满的身心,还记得楚桓让她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楚桓从宫中回来已经是七日后了,太后的病情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窄袖长袍,看上去有些疲惫。宛蓉倒了杯水盈盈放置在他面前,楚桓盯着水中的波纹瞧了会,目光便移到宛蓉身上:“可有好些?”
宛蓉心底一阵暖流而过:“臣妾好多了。”
楚桓见她状态确实恢复了些,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宛蓉望着他俊朗如斯的脸庞此刻隐隐有些憔悴,目光里透着疲倦,这七日他一定是累坏了。“王爷要不要先休息?”
楚桓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宫中回来,便鬼使神差地来了这里。也许他心底还是放不下,放不下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可是一想起刘绍的那声蓉儿妹妹,心底便怒火直升。
想到楚桓还不知道她已经有孕在身,如果知道了会不会高兴些?宛蓉莫名有些期待楚桓知道后的反应。鼓起勇气道:“王爷,我........。”
还没等她说完,楚桓突然打断:“好了,你什么都不必说。我先走了,你保重。”说完,便转身离去。他害怕听到宛蓉说些他不想听的话,他没办法接受那些话,不如不听不看。
宛蓉站在那里,瞧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黯然伤神。忽然说不出的心酸,她只是想告诉楚桓,她怀孕了。
燕绡扶着她道:“王妃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王爷您有孕的消息呢?”
她走到门前,瞧着外面的天空道:“再说吧。”
外面的天气真好啊,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射到地面上,重重叠叠的影子晃来晃去。
燕绡道:“王爷迟早会知道的。”
她叹了口气:“算了,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楚桓连话都不愿意听她说完,只能说明心底对她还有怨言。她不想这个时候用孩子捆绑楚桓,更不想楚桓是因为孩子妥协,那样他们之间仍旧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再也走不到彼此的心里去。
刘绍在西域打了胜仗,奉召回长安庆功。皇上借机宴请文武百官并着带上家眷,无奈之下宛蓉只好跟着楚桓一起进宫赴宴去了。
不过好在人多,即便用膳过后她也仍未和刘绍照过面,一直提着的心不知不觉放下了几分。
原本这样的场合她是不该来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和楚桓之间还系着心结。只是皇上有旨,不敢不从。
所以用膳过后宛蓉正准备去看看瑾嫔娘娘,重华殿里歌舞升平,大概这时候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悄悄离席的一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