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3章 ☆、报复

自从重生以后,永璂从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别人打算要他的命的时候,他自然要亮一亮爪子让敲山震虎,要不然这件事就此揭过,那以后想要他命的岂不是更多了?

今天去五阿哥府上的目的很简单,告诉五阿哥那些人在刑部关着,马上要开审了,然后坐等这几个人自乱阵脚,去刑部刺杀跟他们有联络的乱党。

如果是一般人,这么粗糙的陷阱自然是不会跳的,可五阿哥心浮气躁,福尔康自以为

是,这两人能在宫里称了这么多年大爷,在永璂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想到这里,永璂冷哼一声,虽然乾隆替他求了情,但他可未必会按乾隆说的去办,幸亏自己遇上陈家洛,如果真落到大乘教的人手里,死了算谁的?你乾隆会不会处置了五阿哥替爷偿命?

所以说,命是自己的,还得自己好好爱惜才对,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转眼之间,轿子停到了三阿哥的贝勒府。

看着冷冷清清的府弟和挤在门口肆无忌惮打闹的门人,永璂闭了闭双眼,只觉得不论是心里还是眼里异常酸苦,这里的永璋,像极了他的翻版。

守门的小厮们看到一顶淡黄色的八抬大轿在几百侍卫的保护下停在府门口,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当看到身着淡黄龙袍的少年从轿子里走出来,早就傻那儿了,纷纷跪下恭迎。

早有机灵的跑进去通报管家了。

当管家跑进去通报永璋的时候,永璋正没精打彩地躺在床上喝药,身边一溜四个大丫头两个小太监服侍着,自从皇后重新掌权之后,给他的府里来了一次大换血,所以近几年他这个落魄皇子的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但也仅仅是吃穿用度上不错而已,病弱的身体,从来都没有好过,太医院那些人从来都是会见人下菜的,虽然令妃倒了,但他们全都一股脑投奔到了皇后的身边,不管谁掌权,他们都不会把他这个落魄皇子当回事。

听闻太子到了,永璋惊得洒了手里的药,有好半天回不过神。

等他穿好衣服下了床之后,永璂已经走了进来。

清瘦得有些枯萎的面容,干瘦得如同老树一般的手,一双悲戚而又颓丧的眼睛,以及时不时忍不住的闷咳……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再也起不来身体……

看着这样的永璋,已经跳出苦海的永璂喃喃地岂唇,“……值得吗?”

那迷茫的双眼,似乎是透过永璋,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问,值得吗?

为了不在乎自己死活的空有父亲名头的人抑郁成疾,值得吗?

永璋愣了许久,苦涩地笑了出来:“……不值得,没办法。”

永璂轻叹一声:“当年,我比你过得还要苦……”

永璋笑得更加苦味,永璂不受宠以前的处境,他也是能想像得到的。

“可惜,我没有太子爷反败为胜的好本事……”

永璂不置可否:“所以,我现在是太子。”

而你,只是一个连起床都困难的病人。

永璋伸出手,拉着永璂坐到榻上,那手虽然枯瘦,但却十分温暖,不像他的,一年四季都很冰凉。所以很多年后,永璂隐隐已经记不清永璋的样貌,但对他那只温暖的手,却记忆犹深。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目的的亲近。

永璋接过管家上的茶亲手递给他,笑道:“我的病不传染,你喝点茶吧。”

永璂点点头,接了过去,浅抿了一口。

“你倒不怕我下毒。”永璋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有人来看他,稍微有点兴奋,将头侧到一旁咳了起来,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的脸颊爬上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身体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大限不远了啊……永璂的心里竟有一种淡淡的惆怅,在为一个并不熟悉的哥哥惆怅。

“你来这里,有事吗?”永璋问道,别人躲他还来不及,谁闲着没事巴巴地跑过来?更何况这个现在可是协理朝政的储君。

永璂还真没什么事,只不过今天出来的时候对乾隆说,好久没见皇兄们了,想出来转转,乾隆就把他放行了。

既然拜访了五阿哥,没理由把其他的皇兄们落下,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永璂摇摇头:“路过之里,所以就想进来看看,三哥不

会嫌弃我吧?”

“说什么傻话?你能来看我,也算不枉兄弟一场,我高兴还不来及,怎么可能嫌弃你?倒是你,难为还能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哥哥……”

“三哥的病,好些了么?”永璂是过来人,身体虚弱到这种程度,基本上已经不行了,可他还是报有一丝侥幸,希望永璋的下场跟他是不一样的。

永璋摇摇头,倒也坦然:“熬日子罢了。”

“再传太医瞧瞧吧,他们如果能尽心,说不定会好起来呢。”

永璋淡笑不语,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体不报任何希望了。

永璂没有久坐,喝了一盏茶就告辞,本来让永璋躺下休息,永璋固执地非要将他送到门外,上了轿,永璂掀开轿帘,见永璋正倚在他的贴身在监身上浅笑地望着他,眼睛里是满满地温柔。

永璂放下轿帘,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大概,这就是同病相怜吧。

从永璋府上出来,再没有闲逛的心情,打发小路子去六阿哥府上转一圈,他自己则在和珅的护送下回了宫。

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替永璋传了太医,传的是这几年负责给他调养身体的,乾隆的御医。

“太子恕罪,循贝勒的身体,老臣无能为力……”毓庆宫里,为永璋诊病的御医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他甚至搞不明白,好端端的太子爷怎么会关心起一个与他几乎陌生的皇兄。

永璂站在窗前,遥望着永璋府弟的方向出神……

“他还能活多久?”

“尽心调养的话……大约……半年……”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沉默了许久之后,永璂不死心地喃喃低语,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每当他低语的时候,心情必然是很糟糕的。

“五脏六腑,没一处好地方了……”御医斗着胆子回答。

不知又过了多久,永璂终于挥挥手把一身冷汗的御医放行了,他转身去了佛堂。

等他从小佛堂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仍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但好歹不那么压人了,贴身服侍的人不由得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路子,把皇阿玛赐的那支千年老参给循贝勒送去。”

小路子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巴,说真的,那可是乾隆留给他救命用的,送给一个将死之人,说句不好听的,白白浪费了。

但永璂的话不是他能质疑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书房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上面紫云缠绕,中间雕着一条腾云而飞的四爪神龙。

他很想说,要不,咱换换吧,您要真心疼三阿哥,送几只百年老参也是一样的,这棵参,实在是太贵重了。

可见永璂半垂着双眸一副神情莫测的模样,将这番话强压进了肚子里,拿上永璂给的腰牌,出宫去了。

“爷,刚得到消息,五阿哥那边有动静了。”和珅一副神惊疑不定的模样,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好像身后有什么凶鬼猛兽要吃他一样。

永璂不悦地皱眉:“我的和大人,你好歹也稳重点,他们反不了天的!”

和珅端起茶杯狠狠地喝两口,才压住心里那份惊诧:“爷,五阿哥他们要去搞刺杀大乘教的分舵舵主!”

“……”永璂沉默了半晌,他果然还是太高估五阿哥的智商了。

他预想的,是五阿哥会派人探牢,或者直接收买牢里的犯人让他们动手行凶杀了大乘教的头子,然后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来问罪五阿哥了。

结果

谁知道五阿哥给他们来了个猛的,直接亲自动手了!

天上掉下的机会,哪有不把握的道理?永璂起身跺了跺脚,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和珅道:“整兵,随本太子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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